“南市所有出城的路口，现在全被堵死了。”林诚把烟别在耳朵上。“斧头帮三百多人，铁拳门全体出动。连高速匝道都有人蹲着。”
“你觉得我出不去？”秦天柱轻笑了一声。
“你一个人，也许能出去。”
林诚竖起一根手指。
“但你带着他——”
手指转向赵天龙。
“绝对出不去。”
赵天龙浑身一激灵。
秦天柱垂下眼皮，瞟了赵天龙一眼。
很快。
但赵天龙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的背脊发凉。
“小子，你什么意思？”赵天龙坐直了身体。
林诚没理他。
“秦先生，你是职业杀手，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
林诚伸出三根手指。
“目击者、知情人、和废物。”
“赵天龙现在三样全占了。”
仓库里安静了两拍。
赵天龙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他一哆嗦，扔在地上。
“你放屁！”赵天龙暴起来，指着林诚，“秦老弟！别听这小王八蛋挑拨离间！”
秦天柱没动。
枪口依然朝下。
但他的站位，不知不觉地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枪口的方向，从正下方，偏移了大约十五度。
偏向赵天龙那边。
林诚看在眼里。
心跳加速了一拍，但脸上什么都没露。
“赵老板，你别急。”林诚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我帮你算笔账。”
“你双龙会被灭了，七个堂口，全没了。你手底下一百七十三号人，能跑的跑了，能跪的跪了。”
“你现在浑身是伤，连车都开不了。”
“出了这个仓库，你往哪去？”
赵天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当初帮夜叉在南市踩点、清路、设伏。”
林诚掰着手指头。
“但现在伏击失败了，你的人全废了，地盘也丢了。”
“秦先生还需要你吗？”
赵天龙的脸白了。
他转头看向秦天柱。
秦天柱面无表情。
“秦老弟……你不会……”
“赵老板。”秦天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你先别说话。”
赵天龙的嘴闭上了。
但他的右手，悄悄往腰后摸了摸。
林诚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腰后面有东西。刀，或者匕首。
好。
这就够了。
“秦先生。”林诚往前迈了半步，秦天柱的枪口微微抬了一寸。林诚停下来，举起双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没资格跟我谈交易。”
“那得看你想不想活着花那一千万。”
秦天柱盯着他。
林诚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疼，但他逼着自己把嗓子压平。
“你杀了我，拿到钱，然后呢？”
“南市出不去。”
“我爸正在城北杀红了眼。他收到我的短信——”
秦天柱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给林枭发了短信？”
“出门之前发的。”林诚摊手，“地址、人数、全写了。”
赵天龙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你疯了！你把林枭引过来，我们全得死！”
“你闭嘴。”秦天柱喝了一声。
赵天龙又缩回去了。
秦天柱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着。
林诚看得出来，他在计算。
计算时间差。
林枭在城北，化肥厂在南郊。
全程大概二十分钟。
林诚发短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分钟。
还有十分钟。
“你在拖时间。”秦天柱的语气冷了下来。
“没错。”林诚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就是在拖时间。”
秦天柱把枪举了起来。
枪口对准林诚的胸口。
赵灵儿在铁管子旁边猛地挣了一下，绳子勒得她手腕渗出血来。
“别！”
赵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只是个学生！你要钱可以找他爸谈！杀了他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秦天柱没理她。
“还有什么遗言？”
林诚盯着黑洞洞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