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车门上。
“小姨？”林诚觉得荒谬。
这简直比他老爹是黑道大哥还要离谱。
沈曼没有笑。
她转身拉开蔚来ET7的车门，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旧皮夹。
随手丢给林诚。
“自己看。”
林诚手忙脚乱地接住皮夹。
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
大的十八九岁，小的才四五岁。
大的那个女孩，眉眼之间和林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特别是那种微微挑起的眼角。
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气和漫不经心。
林诚的手指有点哆嗦。
“这是……”
“这是沈清。”
沈曼靠着车头，声音很平淡。
“也就是你那个，被林枭说成是跟海鲜老板跑了的亲妈。”
林诚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八年的认知，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的女人。
“她……”林诚开口，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曼嗤笑了一声。
“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你考个748分，全省理科状元，很威风是不是？”
林诚没吭声。
“你妈十五岁的时候，京城大学的校长亲自上门，求她去给金融系的研究生讲课。”
林诚猛地抬头。
“扯淡吧？”
“我犯得着跟你扯淡？”
沈曼又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沈清这个名字，在二十年前的京城，就是个挂逼。”
“别人家的小孩还在玩泥巴。”
“她已经坐在沈家的高管会议上，指着一帮五六十岁的董事骂他们是饭桶。”
“关键是，那帮老家伙被骂了，还得赔着笑脸做笔记。”
林诚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特么是爽文女主吧？
“她过目不忘。”
“任何复杂的财务报表，她扫一眼就能看出哪笔账做了手脚。”
沈曼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点飘远。
“沈家当年遇到过一次大危机。”
“资金链断裂，几个竞争对手联手做局，想把沈家生吞了。”
“老爷子急得吐血进了ICU。”
“姐姐当时才十七岁。”
“她一个人，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进了操盘室。”
“三天三夜没合眼。”
林诚下意识问：“然后呢？”
“然后？”
沈曼笑了笑。
“然后那几个做局的公司，全破产了。”
“老板排着队去天台跳楼。”
“沈家不但活了过来，资产还翻了一倍。”
林诚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748分，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所以。”
沈曼转过头，看着林诚。
“你觉得这样一个智商近妖的女人，会看上一个卖海鲜的秃顶大叔？”
林诚嘴角抽了抽。
“那是怎么看上我爸的？”
“我爸除了长得还凑合，整天游手好闲，抠门得要死。”
沈曼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你爸当年是什么好鸟？”
“京城林家太子爷。”
“人称‘活阎王’。”
“他当年在京城横着走，谁惹他不痛快，第二天这人家里的祖坟都能被刨了。”
林诚咽了口唾沫。
这确实像林枭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林诚问。
“仇家变亲家呗。”
沈曼弹了弹烟灰。
“你爸当年看上了一块地皮，想建个赛车场。”
“你妈也看上了，想建个商业中心。”
“两人在竞标会上对上了。”
“你爸砸钱，你妈挖坑。”
“最后你妈略胜一筹，把你爸坑进去了两个亿。”
林诚瞪大眼睛：“我爸没掀桌子？”
“掀了。”
沈曼冷哼。
“你爸带着几十号人，直接堵了你妈的车。”
“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诚摇头。
“你妈连车都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