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诚，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儿砸。”
“咱爷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京城那地方，真没什么好的。”
“空气里全是沙子，出门就堵车，连个像样的红豆饼都买不着。”
“要不，咱就在南市待着？”
“南市大学的校长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只要你肯去，学费全免，寝室给你安排单间。”
林诚放下手里的果汁。
他看着自家老爹，语气很硬。
“不去。”
“沈老师说，南市太小，会困住我的眼界。”
“我就要去京城，去全国最好的学府。”
林枭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傻小子现在就像是一头拉不回来的驴。
“你沈老师沈老师的，她能管你一辈子？”
“她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去了京城，谁给你洗衣服？谁给你煮红烧肉？”
林诚梗着脖子。
“我可以自己学，实在不行我吃食堂。”
林枭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安静收拾桌子的赵灵儿。
“行，你有志气。”
“那灵儿呢？”
林诚愣住了。
他原本那副要上战场的架势，瞬间垮了一半。
林枭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酒。
“灵儿考了580分。”
“这个分数，在南市能上个顶尖的一本，但在京城，连那几所名校的门槛都摸不着。”
“你去了京城，灵儿留在南市。”
“这一南一北，几千公里的路。”
“你觉得，你们俩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林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赵灵儿。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考了748分还要让他震撼。
他这一年光顾着自己冲刺，居然忘了关心女神的分数。
580分。
确实，去不了京城大学。
甚至连京城那些稍微好点的学校，都悬。
“灵儿……”
林诚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赵灵儿停下手里的活儿。
她抬起头，冲着林诚温柔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干净，像是一阵吹过湖面的微风。
“没事的，林诚。”
“580分我已经很满意了，南市大学的师范专业挺好的。”
“我以后想当个老师。”
林诚心里更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背叛了战友的逃兵。
“可是……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林枭在一旁火上浇油。
“一起去？你给人家变出个录取通知书来？”
“林诚，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难道要让灵儿去京城读个三流学校？”
“在那地方，她人生地不熟，受了委屈都没人帮她出头。”
林诚低下了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梦想。
一边是守护了一年的白月光。
这种选择题，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