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被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捡筷子。
林诚也愣住了。
他看着老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就是报个志愿吗？
至于吓成这样？
“爸，你怎么了？”
林诚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枭没理他，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嗓子里卡了个带刺的鱼钩。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诚，那视线让林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再说一遍。”
林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想去哪儿？”
林诚皱了皱眉，重复道：
“京城大学。”
“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林枭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为什么？”
林诚也站了起来，倔强地看着他。
“南市不好吗？”
林枭绕过桌子，走到林诚面前，双手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林诚生疼。
“南市大学也是一本，凭你的分数，进去就是尖子生，校长都得把你供起来。”
“以后留在南市，有老子罩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林诚一把甩开林枭的手。
“我不想留在南市！”
“我想出去看看，我想去看看那个全国最好的学府长什么样！”
“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诚盯着林枭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林枭的视线有些躲闪。
他重新坐回那张被扶起来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京城……”
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那里水太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去了会被淹死的。”
林枭弯下腰。
那双有些粗糙的大手在桌子底下摸索了两下。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那层让人心悸的惨白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标准的、没心没肺的混不吝模样。
“这破地砖，太滑。”
林枭把那双沾了灰的筷子往桌上一扔，又重新从筷笼里抽了一双新的。
他夹起那个刚才没吃到的狮子头，一口咬掉半个。
满嘴流油。
好像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根本不是他。
“刚才你说……”
林枭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个让你去京城的老师，姓沈？”
林诚还在气头上。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林枭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又灌了一口酒压惊。
“她是老师，我是家长。”
“家长关心一下老师的背景，那是对你的前途负责。”
他顿了顿，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这老师……多大岁数？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建议你去京城？”
林诚放下碗。
他看着老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了。
“沈老师很年轻。”
“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吧，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提到沈曼，林诚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她是高三刚开学的时候空降到我们班的。”
“你是不知道，她刚来的时候，全校都轰动了。”
“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跟咱们这破县城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林诚越说越起劲。
“而且她讲课特厉害，从来不照本宣科。”
“我这一年能进步这么快，从五百多分冲到七百多，全是沈老师给我开小灶补出来的。”
“她懂的东西特多，不光是英语，连数学物理的竞赛题她都会解。”
林诚沉浸在对恩师的赞美中。
林枭在听。
而且听得格外认真。
他手里的酒杯一直端着，半天都没往嘴里送。
“刚毕业……空降……”
林枭眯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也就是说，她是一年前突然出现的？”
林诚点了点头。
“对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