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豆腐汤也不再冒热气，那股鲜香味像是被时间抽走了魂，只剩下一点腥气在空气里打转。
林诚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那瓶还没开盖的啤酒，指腹在玻璃瓶身上来回摩挲，蹭下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盯着墙上的挂钟。
分针走了半圈。
半个小时了。
便利店就在楼下，走路不用两分钟，就算那个……那个东西种类多，挑花眼了，也不至于去这么久吧？
“咔哒。”
门锁响了。
林诚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灵儿，你回……”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那个穿着大T恤的娇俏身影，而是一个穿着花裤衩、踩着人字拖，手里还拎着个猫砂袋子的中年男人。
林枭。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一脸的疲惫。
“回什么回？叫魂呢？”
林枭把猫砂袋子往玄关一扔，顺脚把人字拖踢飞，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
“累死老子了，那只哈士奇简直就是个拆迁队转世，洗个澡跟杀猪一样。”
他一边嘟囔，一边扯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Polo衫领口，想把身上的狗毛和汗味散一散。
林诚眼里的光瞬间灭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爸，你回来了。”
声音有气无力，透着一股子丧劲儿。
林枭没理他，径直走到餐桌前。
即使隔着几米远，那股子肉香味还是直往鼻子里钻。
他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的红烧肉。
“啪！”
林诚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洗手去。”
“嘿，你个兔崽子，还管起你老子来了？”
林枭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缩回了手，把鼻子凑到盘子边用力嗅了嗅。
“哟，这手艺，一看就不是你做的。”
“那丫头做的？”
林枭左右看了看，原本狭小的客厅此刻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抄起林诚面前那瓶啤酒，用牙齿一咬，“啵”的一声，瓶盖飞了。
“做了一桌子好菜，人跑哪去了？”
林诚叹了口气，把筷子在桌上戳齐。
“出去了。”
“出去了？”
林枭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得他打了个激灵。
“大晚上的，这一桌子菜还没动，她跑出去干嘛？”
“是不是你小子欺负人家了？”
林枭斜着眼，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在儿子脸上扫了一圈。
“看你这一脸便秘的样儿，肯定没干好事。”
“我没有！”
林诚急了，脸涨得通红。
“是她自己要出去的。”
“去哪了？”
“去……去买东西了。”
林诚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看老爹的眼睛。
林枭夹了一块有些凉了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买啥？酱油没了？还是醋没了？”
“都不是。”
林诚抓了抓头发，那张平日里解奥数题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却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
他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