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眼神有些飘忽。
“你不懂。”
“在你们这种大小姐眼里，男人或许只是用来消遣的，或者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但在我眼里……”
赵灵儿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把她从冰冷的车库里抱出来的画面。
那么粗鲁。
却又那么让人安心。
“他是救命稻草。”
“是那种……只要他在，我就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卖掉，不用担心半夜会不会有人砸门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林诚给不了。”
“你周大小姐，更给不了。”
周清雨沉默了。
她确实理解不了。
在她看来，安全感是银行卡里的余额，是保镖腰里的枪，是周家那块金字招牌。
而不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行吧。”
周清雨撇了撇嘴，重新坐回长椅上。
既然排除了赵灵儿是冲着“京城林家”去的。
那剩下的解释只有一个——
缺爱。
极度缺爱导致的恋父情结。
“不过，作为‘前’情敌，我得提醒你一句。”
周清雨翘起二郎腿，晃荡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高跟鞋。
“林枭可不是什么良人。”
“虽然我跟他接触不多，但在南市这地界，关于他的传闻可不少。”
“听说他玩得很花。”
“身边的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而且从来不负责。”
“你看他现在这副德行，除了给狗铲屎，就是在那儿抽烟喝酒。”
“这种老男人，也就是看着有味道。”
“真要过日子，能把你气死。”
说完，周清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灵儿。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清纯校花会喜欢上一个渣男。
还是个老男人。
“我知道。”
赵灵儿回答得很干脆。
干脆到让周清雨准备好的一肚子坏话都憋了回去。
“我知道他名声不好。”
“我也知道他可能有很多女人。”
“但那又怎么样？”
赵灵儿转过头，看着周清雨。
那双原本柔弱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执着。
“只要他现在没有结婚。”
“我就有机会。”
“再说了……”
赵灵儿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狡黠，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如果他真是个正人君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好男人。”
“那还有我什么事？”
“正是因为他‘坏’，因为他不按套路出牌。”
“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不是吗？”
周清雨愣住了。
她看着赵灵儿，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花？
这分明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够狠。
够清醒。
也够不要脸。
“服了。”
周清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赵灵儿，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这脑子，不去宫斗剧里活到大结局真是可惜了。”
赵灵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过奖。”
“生活所迫罢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正事了？”
“正事？”
周清雨一脸警惕。
“还有什么正事？”
“难不成你要我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早日拿下老林？”
赵灵儿摇了摇头。
她走到周清雨面前，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很细，掌心里还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结盟吧。”
周清雨看着那只手，眉头皱成了“川”字。
“结盟？”
“跟你？”
“凭什么？”
“就凭我们目标一致。”
赵灵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你喜欢林诚。”
“我喜欢林枭。”
“在这点上，我们不仅没有冲突，反而……是天造地设的盟友。”
周清雨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