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刚解开一半的皮带扣，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原本的欲色被这不合时宜的声音生生打断。
“谁啊？”
张屠夫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声音里满是被人坏了兴致的暴躁。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那慢悠悠的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咚。”
“咚。”
“咚。”
沉稳得有些吓人。
“妈的，老子问你是谁！”
张屠夫把剔骨刀往桌上一拍，震得那盘花生米跳了一地。
他冲着门口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混混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把防盗门拧开了一个缝。
“谁啊？找死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
力道不大，却直接把那个小混混推得踉跄了好几步。
门开了。
一个看样子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刚下班的年轻老师，或者是在写字楼里坐办公室的白领。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男人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
他先是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又看了看趴在血泊里的赵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衣衫不整的赵灵儿身上。
男人皱了皱眉头。
“这大白天的，也不开灯。”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这家人挺热闹啊？”
“这是在干什么坏事吗？”
“能不能带我一个？”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张屠夫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透着书生气的年轻人，眼里的凶光闪了闪。
“你他妈谁啊？”
张屠夫把皮带重新扣好，拎起桌上的剔骨刀，指着男人的鼻子。
“走错门了吧？”
“趁老子还没发火，赶紧滚蛋。”
男人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抬脚走进了屋子。
他的皮鞋踩在满是瓜子皮和血迹的地板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没走错。”
男人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餐桌上，自顾自地拿出一瓶水拧开。
他喝了一口，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老棉纺厂家属院，3号楼，301室。”
“赵灵儿家，对吧？”
听到男人的话，王翠花也回过神来了。
她从阳台那边跑过来，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哪来的野男人？”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没看见我家正办事呢吗？”
王翠花一边骂，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细皮嫩肉的，不像是有背景的人。
估计又是被赵灵儿这死丫头勾引过来的。
男人转头看了王翠花一眼。
“你就是王翠花？”
他的语气依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