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抽烟的男人。
那是她的父亲。
虽然懦弱，虽然无能，虽然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从来不敢吭声。
但……
小时候，他也曾把她扛在肩头，给她买过两毛钱一根的冰棍。
赵灵儿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赵刚！你个死人！还缩在那干什么？”
王翠花见有戏，立马转头冲着赵刚吼了一嗓子：“闺女都要走了，你还不赶紧去做饭？”
“去把冰箱里那只鸡炖了！再炒两个菜！”
“快点！”
赵刚被吼得一激灵，手里的烟头都掉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赵灵儿一眼，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躲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哎……哎……”
赵刚唯唯诺诺地应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着头往厨房走。
路过赵灵儿身边的时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王翠花，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叹了口气。
钻进了那个油腻腻的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笃笃笃。”
这一声声切菜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缓和。
王翠花也不哭了。
她从地上把赵杰扶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还给他倒了杯水。
“大兄弟，坐吧。”
王翠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脸上堆着假笑：“既然都要走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吃完饭，咱们好聚好散。”
“以后灵儿就是你们家的人了，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林诚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个佝偻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神色黯淡的赵灵儿。
他能感觉到，灵儿的手在抖。
那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亲情的最后一丝不舍。
虽然这亲情烂透了。
但对于缺爱的灵儿来说，彻底斩断，还是需要一点仪式的。
而且……
林诚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
赵杰废了。
王翠花也就是个嘴强王者。
至于那个赵刚，更是个闷葫芦。
这几个人，现在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如果现在强行把灵儿带走，她心里可能永远都会留个疙瘩。
不如就吃这顿饭。
让她彻底死心，也让她看看这一家人的嘴脸。
以后，就真的两清了。
“行。”
林诚松开了门把手。
他拉着赵灵儿走到餐桌旁坐下。
“那就吃。”
“吃完这顿饭，灵儿跟你们赵家，再无瓜葛。”
林诚把那个烟灰缸放在手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警告。
也是底气。
王翠花见两人坐下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好好好，这就对嘛。”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给两人倒水。
“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赵杰这手，给他找点红花油擦擦。”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