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老旧的窗纱，斑驳地洒在客厅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久违的香味。
那是葱花在热油里爆开，混合着蛋液凝固的焦香。
林枭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吸了吸鼻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这个除了泡面味就是脚臭味的家里，竟然能闻到这种属于“人类文明”的饭香？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沙发上，一坨不明物体正裹着被子，睡得像只死猪。
那是林诚。
这小子昨晚把床让给了赵灵儿，自己在沙发上蜷了一宿。
一条腿还耷拉在外面，看着都替他腰疼。
林枭没搭理儿子，循着香味晃到了厨房门口。
脚步一顿。
狭窄逼仄的厨房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忙碌。
赵灵儿穿着那件对于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校服T恤，腰间系着一条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印着“味精”广告的旧围裙。
围裙带子在身后系了个蝴蝶结，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晨光打在她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正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给平底锅里的鸡蛋翻面。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林枭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啧。
还别说。
家里有个女人，确实不一样。
这烟火气，一下子就有了。
“咳。”
林枭故意清了清嗓子。
“呀！”
赵灵儿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
她回过头，看到是林枭，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叔……叔叔早。”
她手忙脚乱地把火关小，局促地捏着围裙边角：“我……我看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和一点面粉，就……就擅自做主做了点早餐……”
“怕不合您胃口……”
声音越来越小，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林枭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锅里。
金灿灿的葱花鸡蛋饼，旁边还热着两杯牛奶。
卖相相当不错。
“行啊。”
林枭伸手捻起一块边角料，也不怕烫，直接丢进嘴里嚼了嚼。
外焦里嫩，咸淡适中。
“比那小子煮的泡面强多了。”
林枭给出了中肯的评价，顺手拉开冰箱门拿了瓶冰水：“以后厨房归你了。”
赵灵儿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涌上一层惊喜的水雾。
这是……认可她了吗？
“谢谢叔叔！”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马上就能吃了，您先去洗漱吧。”
林枭摆摆手，转身往卫生间走。
路过沙发时，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林诚，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兔崽子。
人家姑娘一大早起来忙活，他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
“起火了！”
林枭弯下腰，凑到林诚耳边，气沉丹田地吼了一嗓子。
“卧槽！哪呢？水！水呢！”
林诚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地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