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本来就绷紧的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断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膝盖像是被人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跪。
“没……没了？”
林诚嘴唇哆嗦着，那张煞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脑子里全是刚才赵灵儿吐白沫的样子，还有那张紫得发黑的小脸。
死了？
那个会红着脸听他讲题，会在图书馆请教他问题，约定好一起考进心仪大学的女孩……就这么没了？
“庸医！”
林诚突然爆发出一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头疯了的小豹子一样扑向老鬼。
“我要杀了你！！”
“你赔我灵儿！你赔我！！”
他双手死死掐住老鬼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那是真的动了杀心。
老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但他没躲，也没还手，就那么任由林诚摇晃着，那双绿豆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就在林诚举起拳头，准备往老鬼那张猥琐的老脸上招呼的时候。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直接抓住了林诚的手腕。
“行了。”
林枭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股子嫌弃。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林枭另一只手夹着烟，冲着老鬼吐了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骂了一句：
“死老鬼，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烂梗，有意思吗？”
“再吓唬孩子，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林诚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老爹。
“爸……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老东西在演戏呢。”
林枭松开儿子的手，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轻轻踹在老鬼的小腿肚子上。
“别装了，赶紧的，给句痛快话。”
“嘿嘿嘿……”
刚才还一脸沉重、仿佛刚送走一位病人的老鬼，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猥琐得简直没眼看，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还得是林大少啊。”
老鬼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脸的欠揍。
“这都瞒不过你那双火眼金睛。”
“没劲，真没劲。”
林诚傻了。
他看看一脸无所谓的林枭，又看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老鬼。
巨大的惊喜和愤怒在脑子里打架，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这是……”
“人没事！”
老鬼也不逗这傻小子了，转身从柜台后面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
“算这丫头命大，遇到了老夫。”
“要是再晚送来十分钟，或者送去那些只会开抗生素的大医院，这会儿估计真就凉透了。”
“那红蜘蛛虽然猛，但老夫那瓶祖传的‘黑玉断续膏’……啊呸，是‘清心解毒汤’也不是吃素的。”
老鬼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毒逼出来了，命保住了。”
“就是这罪遭得有点大，身子骨虚，现在昏睡过去了。”
“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除了有点头疼，啥事没有。”
听到这话。
林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身子一晃，一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