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得吓人，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周清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指尖甚至还跟着那个看不见的节奏轻轻敲打。
她心情似乎不错。
哪怕刚才在地下车库，林诚冲她发了火，甚至差点动手。
她也不生气。
因为她赢了。
那个把林诚迷得五迷三道的“白莲花”，现在估计已经被那群混混玩烂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周清雨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连带着今晚这沉闷的夜色都变得顺眼起来。
“别丧着个脸了。”
周清雨瞥了一眼副驾驶。
林诚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浑身湿透，衣服上沾着灰和油污，那双平时总是清冷高傲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早就跟你说了，那种地方不是好女孩该去的。”
周清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在安慰还是在补刀。
“既然去了，就要做好发生这种事的准备。”
“林诚，你是聪明人。”
“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洗不干净的。”
林诚没说话。
他甚至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那个空荡荡的车厢，还有那根断掉的粉色肩带。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着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扯着肺疼。
“停车。”
林诚突然开口。
嗓音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还没到你家楼下呢。”周清雨挑了挑眉：“这儿离你那破小区还有两公里，你要走回去？”
“我让你停车！”
林诚猛地吼了一声。
他在发泄。
这一晚上的憋屈、绝望、愤怒，都在这一嗓子里爆发了出来。
“滋——”
周清雨一脚刹车踩死。
劳斯莱斯在路边猛地停住，惯性让两人都往前冲了一下。
“林诚你有病吧？”
周清雨转过头，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冲我吼什么？”
“谁稀罕你送！”
林诚一把推开车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脚。
他跌跌撞撞地跳下车，差点跪在地上。
“滚。”
林诚扶着车门，死死盯着周清雨。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厌恶。
“周清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很高兴是吧？”
“你觉得灵儿毁了，我就能看上你了？”
林诚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做梦。”
“就算她真……真出了事，我也只要她。”
“至于你。”
林诚深吸一口气，指着周清雨的鼻子：“以后离我远点，我嫌恶心。”
“砰！”
车门被重重甩上。
林诚头也不回，转身钻进了路边那条昏暗的小巷子。
周清雨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林诚！”
“你就是个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