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肚子里的绞痛让他直不起腰。
那个光头保安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但动作已经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吧台那个方向。
周清雨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她慢慢从高脚椅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诚的心口上。
“周……周小姐？”
光头保安显然认识这位姑奶奶，脸上的横肉立马堆成了褶子，甚至还带着点讨好。
“这小子不懂事，冲撞了场子，我正教训他呢，没惊着您吧？”
周清雨没搭理光头。
她走到林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的林诚，校服被扯烂了，脸上全是灰和汗，嘴角还渗着血丝，像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
“啧。”
周清雨弯下腰，那股昂贵的玫瑰香水味瞬间盖过了周围的酒臭味。
“林诚？”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你不在家好好休息准备报志愿，跑这儿来干什么？”
周清雨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起林诚那块脏兮兮的衣领。
“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年级第一是来这儿要饭的呢。”
林诚艰难地抬起头。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种嘲讽，他肯定扭头就走。
但现在。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清雨……”
林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脏，还带着血，瞬间就在周清雨那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几个黑手印。
周清雨眉头皱了一下，本能地想甩开，但忍住了。
“帮我……”
林诚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眼眶红得吓人。
“赵灵儿在这儿。”
“她被人骗来了，就在V8卡座，但是现在人不见了！”
“这帮保安是一伙的，他们不让我找人，也不让我看监控！”
“求你……”
林诚死死盯着周清雨的眼睛，那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焦急。
“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要看监控。”
“只要看一眼，知道她去哪了就行！”
周清雨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那种扭曲的快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看啊。
这就是那个清高的林诚。
那个对我不屑一顾的林诚。
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
“赵灵儿？”
周清雨装模作样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说你怎么跟疯狗似的。”
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林诚抓过的手腕，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光头保安。
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听见了吗？”
“我同学要看监控。”
光头保安一脸为难：“周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那是刀疤哥的座，要是让刀疤哥知道我们随便把监控给外人看……”
“外人？”
周清雨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纸团往光头脸上一扔。
“我周清雨也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