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喷泉在那瞎几把喷。
旁边的小情侣在那搂搂抱抱。
林诚站在约定好的3号门门口，手里的奶茶杯壁上全是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弄得手心黏糊糊的。
有点烦。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八点二十。
距离约定的七点半，已经过了五十分钟。
赵灵儿不是那种会迟到的人。
相反。
那个傻姑娘为了不让人等，每次都会提前十分钟到，然后找个角落乖乖站着，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学生。
以前班级聚会是这样。
小组值日也是这样。
今天这种情况，不对劲。
林诚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四点。
那时候她说：“好，我会准时到的。”
后面跟了个很土但很可爱的“奋斗”表情包。
林诚拨通了语音通话。
“登……登……登……”
无人接听。
直到自动挂断。
林诚不死心，又拨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发微信，没回。
发短信，石沉大海。
林诚心里的那点烦躁，迅速发酵成了不安。
他脑子里开始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出车祸了？
手机丢了？
还是……家里出事了？
想到之前他对林枭说的那些关于赵灵儿家里的情况，还有那个极品后妈。
林诚把奶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
这奶茶，今天大概是喝不成了。
他转身，朝着那个他只去过一次、却记得清清楚楚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
最后变成了跑。
……
城中村，老棉纺厂家属院。
赵灵儿家在三楼。
隔音效果极差的老式红砖房。
隔着墙壁都能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尖锐，刺耳。
“哭？你还有脸哭？”
女人的声音，嗓门极大，透着一股泼辣和不讲理。
“赵灵儿，我告诉你，这事儿由不得你！”
“人家张老板哪里不好了？”
“开了两家肉铺，手里还有一套门面房，那是正经的有钱人！”
“你能嫁过去，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也就是人家不嫌弃你是个没妈的，不然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你？”
赵灵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颤抖，却在努力争辩。
“我不嫁……”
“我要上大学……”
“我的分够了，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可以勤工俭学，我不花家里的钱……”
“啪！”
像是拍桌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生的嘲笑声。
公鸭嗓，听着就在变声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上大学？上个屁！”
“赵灵儿，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读出来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再说了，你那什么助学贷款，以后不得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