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用力点头，急得直喘粗气。
“斥候亲眼见的，漫山遍野全是蛮子，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最快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青阳城经过昨晚一战，守军死伤数百余人，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四千兵。
四千对二十万。
这仗根本没法打。
林凡问道：“带头的曹正，是当年叛逃南蛮的镇南将军？”
“除了这狗东西还能有谁？”楚千年咬牙切齿，“他对大乾边防了如指掌，哪个关口薄弱，哪条补给线空虚，他比我还清楚。”
帐子里死一般寂静。
林凡直言道：“大人，咱们这四千人，守不住的。”
楚千年闷不吭声。
昨晚那场瓮中捉鳖确实漂亮，可滚木、礌石、猛火油全打光了，库存箭矢也只剩不到两万支。
拿这些家底去填二十万大军的牙缝都不够。
楚千年看向他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搬救兵。”
“找朝廷要？”楚千年冷笑，“别做梦了，八百里加急送到帝都，那帮孙子光扯皮就得扯上半个月。”
“不找朝廷，找陈赫。”
“陈赫？他一个县令手底下能有几个兵？”
“云州城是后方重镇，驻军少说一万，加上丹阳城和周边几个县的守备，凑出三万人不成问题。”
楚千年直摇头。
“云州驻军归刺史管，陈赫一个七品县令哪调得动？”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份能耐了，我不光找陈赫，沿途能拉的人全拉上。”
楚千年盘算了一下。
“就算拉来三万人，加上咱们的兵，也不过三万四，对面可是二十万！”
“所以我需要时间，大人只需死守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援军带回来。”
“三天……”
楚千年吐出一口闷气，双手撑着桌案站直身子。
“行，三天，我楚千年就算把命填进去也给你守住！”
正说着话，帐帘被人掀开，魏公公捏着丝帕走进来，脸色发白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楚将军，蛮军来犯这事儿咱家管不着，但这圣旨白纸黑字写着，林凡三日内必须启程进京面圣，可耽搁不得。”
楚千年还没开口，林凡已经转过身去。
“魏公公，二十万蛮军三天后到城下，我现在要是走了，青阳城怎么办？”
魏公公缩了缩脖子，嘴上依旧不饶人。
“这打仗是你们武将的事，圣旨是圣旨，咱家只认旨意。”
林凡往前逼近一步。
魏公公下意识往后退，昨天这煞星一巴掌扇飞赵虎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公公，我把话说清楚，蛮军要是破了青阳城，您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帝都吗？”
魏公公冷汗冒了出来。
他光顾着催人上路，忘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自己现在也在青阳城里。
万一对方扣着他不让走可就麻烦了。
“这……这……”
“拓跋云的首级，公公先带回去交差。”
林凡从腰间解下令牌，连同圣旨一并拍在桌上。
“我一个月之内进京绝不食言，但现在青阳城有难，我走不了。”
魏公公嘴唇哆嗦了半天。
“一个月……可相爷那边……”
“公公可以如实禀报，就说林凡正在前线与二十万蛮军死战脱不开身，陛下和相爷若是怪罪，我日后亲自去帝都领罪。”
林凡冷冷地看着他。
“当然，公公要是非拦着，那咱们就一起留在这儿守城，说不定公公运气好，能亲手砍两个蛮子，回去也算大功一件。”
魏公公双腿直打摆子。
让他上城墙杀蛮子？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活埋了痛快。
“行行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魏公公扭头就往外走，走到帐口又回过头。
“拓跋云的首级给咱家，咱家现在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大牛，去把拓跋云的首级取来，给公公装好。”楚千年随口吩咐了一句。
魏公公拎着装人头的木盒子，带着仅剩的一个护卫和刚醒转的赵虎，连夜出了青阳城北门，头都没敢回。
帐里只剩下楚千年和林凡两人。
“一个月之内必须进京，你可想好了？你不去也没关系，毕竟山高皇帝远的，谁也管不着。”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大人，我今晚就出发去云州城。”
“这么急？”
“曹正是从南面来的，走官道少说三天，但他要是抄近路穿过落风峡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