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掀起他的衣角，火星如萤，不断从他身后飘过。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像在听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然后他睁开眼。
“张浩，这一下，是给你的见面礼。”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叫赵志强，以后你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火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眼底的光跳动着，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亢奋到极点的癫狂。
【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是人吗！】
【我特么？！他是不是在享受爆炸？！！】
【卧槽！甘大宁领盒饭了？！】
【甘大宁没了？！不要啊！我的奥斯卡影帝！】
【这个赵志强真是个妥妥的疯批反派啊！】
【赵志强太狠了，这智商感觉比小野更胜一筹！】
【浩哥这波是真的栽了，被算计得死死的。】
【弹幕护体，甘大宁别死！】
【“相见欢”打赏“宇宙战舰”x1！附言：浩哥挺住！】
【“夜雨寄北”打赏“星空巡航”x3！附言：甘大宁别死！】
赵志强收回双手。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语气突然变得轻松。
“今天就这样吧。”
他瞅了一眼张浩，嘴角挂着笑意，“张浩，你现在的表情不错。”
“没有哭，没有跪，也没有求饶，比我想的要硬。”
“这样才有意思。”
他后退一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浩的脸。
“这是第一份见面礼。”
“后面还有第二份、第三份。”
“你慢慢收，我不着急。”
远处隐隐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很急促，从城区方向传来。
赵志强偏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方向，啧了一声。
“你的人来了，比我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他跳上卡车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张浩。
“你运气不错，今天不用死。”
“但记住，你的命，我先预定了。”
卡车引擎轰鸣。
轮胎在沙土地上打了个转，然后向码头出口方向驶去。
围在驳船四周的十几个特务也迅速散开，跳上早就备好的舢板和摩托艇，往江心方向撤离。
他们撤退得和来时一样安静利落。
赵志强最后那句话，顺着江风，飘进张浩耳朵里。
不是威胁。
是承诺。
要命的承诺。
张浩跳下驳船。
踩着齐膝深的江水，往调度楼方向跑。
李麻子已经带人在废墟里刨了。
砖石下面，一只手动了动。
张浩把手插进砖缝里。
他和几个手下一块往外扒。
甘大宁的脸露出来。
满头是血。
眼睛睁着。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骂脏话。
张浩把他拖出来，往他胸口锤了一拳。
“骂娘呢，你他妈吓死我了。”
甘大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队长，那孙子手雷扔偏了，没炸死我，但你把我的戏演砸了，我本来准备装死的。”
张浩忍不住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甘大宁没死！我就知道这小子命硬！】
【装死可还行，不愧是影帝。】
【浩哥那一拳是真爱了，他自己眼眶都红了。】
【甘大宁：只要我死得快，子弹就追不上我。】
【“影帝是我”打赏“行星发动机”x2！附言：甘大宁加鸡腿！】
【赵志强妥妥的疯批反派啊！】
【赵志强这波撤退很真实，这种变态最怕不受控制的局面，远处的车声也让他警觉了。】
码头入口方向，一盏车灯由远及近。
车速极快，轮胎甩起泥水，在码头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
车门打开。
夜莺跳下来。
她穿着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手里握着枪，膝盖以下全是被泥水溅湿的痕迹。
她的头发被江风吹散，脸色惨白。
她看着眼前这片还在燃烧的废墟，看着浑身是血的军统特工。
最后看到张浩。
张浩站在火光里。
左边脸上那道血口子还在淌血。
但他确实活着。
夜莺往前走了一步。
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