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套路，又演了一遍。
这次更顺利。
顺昌贸易行的老板是个胆小的。
甘大宁刚把手伸进衣襟，还没来得及张望。
老板就全招了。
套出了另一个名字。
永丰钱庄的账房先生。
姓孙。
这个孙先生，跟马猴子有直接联系。
而且，顺昌贸易行收到的假钞，也是通过永丰钱庄洗白的。
甘大宁把这些信息全记在脑子里。
他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回军统站。
一路上，他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直播间里。
弹幕刷得飞起。
【甘大宁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手伸进衣襟那一下，我心脏都停了，以为他要掏枪。】
【钱掌柜：我尿了，你们随意。】
【甘大宁：我不会演戏，我只是把枪藏在了衣服里——哦不对，我藏的是手。】
【军统站演技培训班第二期学员：甘大宁，顺利毕业！】
【笑死我了，出门后手心全是汗，主打一个反差萌。】
【这小子有前途，以后可以去好莱坞发展。】
……
军统站。
行动队办公室。
甘大宁推门进来。
一把扯下头上的礼帽，扔在桌上。
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凉水。
“队长，查清楚了！”
甘大宁抹了一把嘴。
把大隆商行和顺昌贸易行套出来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浩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马猴子，孙先生。”
“永丰钱庄。”
张浩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沪海地图前。
目光在地图上扫视。
十六铺码头。
租界边缘。
这几条线，最终都汇聚到了永丰钱庄。
“干得不错。”
张浩转头看着甘大宁。
“你这三天没白学。”
甘大宁嘿嘿一笑。
“那是，我可是交了学费的。”
张浩回到座位上。
“去把李麻子叫来。”
甘大宁愣了一下。
“叫李麻子干嘛？要动手了？”
张浩扔给他一支烟。
“不动手留着过年？”
“既然线索都指向永丰钱庄，那就去会会这个孙先生。”
十分钟后。
李麻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队长，有活儿？”
张浩把烟头掐灭。
“带上几个兄弟，去永丰钱庄。”
李麻子眼睛一亮。
“抓人？”
“不抓。”张浩摇摇头，“去存钱。”
李麻子懵了。
“存钱？”
军统行动队去钱庄存钱？
这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靠谱。
张浩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皮包，扔在桌上。
包里鼓鼓囊囊的。
“这里面是五千法币。”
“你带人去永丰钱庄，找那个姓孙的账房先生。”
“就说要兑换成大洋。”
李麻子挠了挠头。
“队长，咱军统的规矩，不是明抢吗？”
张浩白了他一眼。
“人家玩的是经济战，咱们得讲究策略。”
“你去了，盯紧那个孙先生。”
“看他怎么验钞，怎么入账。”
“如果他收了这笔钱，你就找借口闹事。”
“把事情闹大。”
李麻子明白了。
这是要钓鱼执法。
“得嘞！闹事我在行！”
李麻子拍着胸脯保证。
“我保证把永丰钱庄的房顶给掀了！”
张浩摆摆手。
“别真掀了，留着还有用。”
“记住，闹事是假，引蛇出洞是真。”
“看看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李麻子领命去了。
甘大宁凑过来。
“队长，那我干嘛？”
张浩看他一眼。
“你？你继续穿这身行头。”
“去十六铺码头，找那个马猴子。”
甘大宁脸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