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路灯还没熄。
李强从床上爬起来。
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半小时。
他走到衣柜前。
拿出一套皱巴巴的校服。
穿上外套。
他捏住拉链的金属头，往上拉。
拉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平时他都是敞着怀穿的。
他用力一扯，把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
走到全身镜前看了一眼。
领口勒着脖子，有点紧。
很不舒服。
但他没解开。
下楼。
保姆正在厨房里切菜，听到动静探出头，吓了一跳。
“少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早饭还没做好呢。”
“有事，不吃了。”
李强换上鞋，推门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空气很冷。
吸进肺里，让人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顺着街道往外走。
走到十字路口的一个煎饼摊前。
老板刚出摊。
炉子里的火才点上，正往铁板上刷油。
“老板，三个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多放香菜。”
李强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乐了：“这么早啊小伙子？今天第一个客人。”
李强站在摊位旁边等。
没催。
他看着老板舀起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上。
用竹蜻蜓熟练地摊开，打上鸡蛋，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热气混合着香味升腾起来。
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他只知道掏钱，拿东西，走人。
接过三个热乎乎的塑料袋。
李强拎着，往学校的方向走。
前面是一个街角。
陈知行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停下，给那个乞丐一块钱。
李强走到街角。
今天太早了。
乞丐还没来。
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
李强站了一会儿。
他蹲下身。
把手里其中一个煎饼果子放在乞丐平时坐的位置旁边。
地上有点脏，他特意把外面的塑料袋垫在底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做了。
站起身。
拍了拍手。
继续往学校走。
七点二十八分。
初二三班的操场上，还没什么人。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
陈知行已经在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色校服。
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最上面，遮住下巴。
他正蹲在双杠旁边的台阶上。
手里拿着一张废纸，一板一眼地折着纸飞机。
边角对得严丝合缝。
李强走过去。
把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递到他面前。
陈知行停下手里的动作。
抬起头。
“我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