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一把黄铜大锁，暗里还有两道插销。
几个突击队员轮番上阵，用枪托猛砸。
铁门哐哐作响，锁头却纹丝不动。
“队长，不行，这锁太死，上炸药吧！”
一个队员急了，伸手去摸腰间的炸药包。
“放屁！”
张浩一把推开他，“里面是孩子，一炸全得聋！”
他左右瞧了瞧，看到一旁有一根半米长的精钢撬棍。
连忙捡起，然后拿起撬棍扁头顺着门缝插进去，死死卡住锁舌。
张浩双臂肌肉绷紧，低吼一声，死命往下压。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插销被硬生生别弯，崩断。
厚重的铁门向里推开，露出一道黑洞洞的口子。
没有预想中的哭喊。
没有求救。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
发霉的干草味，排泄物的骚臭，还有伤口化脓后的腐败气味。
全搅和在一起，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发酵。
跟在张浩身后的两个汉子当场没忍住，捂着嘴退到走廊干呕起来。
张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手端着冲锋枪，一手按亮了手电筒。
刺白的光柱切开黑暗。
地下室很大，四面全是光秃秃的水泥墙。
墙根渗着水，长满绿苔。
正中央。
并排摆着三个生了锈的大铁笼子。
那是原本用来关大型军犬的笼子。
现在里面关着人。
二十三个孩子。
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毫无尊严地挤在一起。
他们穿着破烂的单衣，有的甚至光着身子，只能互相靠着取暖。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
二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没有恐惧。
没有期盼。
没有活人该有的光彩。
全是一片死灰。
他们在这地狱里待了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怎么哭，怎么喊救命。
只会用这种死寂的沉默，来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光柱挪动。
落在左边笼子的角落。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靠在铁栏杆上。
他闭着眼，对强光毫无反应。
那条露在破袖子外面的细小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窝。
皮肤青紫发黑，有些地方已经溃烂结痂，像一条爬满毒虫的枯枝。
中间的笼子里。
一个小女孩光着脚坐在地上。
脚趾头冻得发紫，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泥垢和血块。
她的脚背上，有一道被铁丝划开的长口子。
皮肉翻卷着，已经严重化脓，流出黄白色的脓水。
她甚至没有去捂伤口，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洼。
最右边的笼子深处。
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蹲在角落，脑袋有节奏地磕着墙壁。
砰，砰，砰。
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张浩往前走了一步，竖起耳朵。
听清了。
“娘，饿。”
就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着。
他旁边躺着个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发着高烧，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渗着血丝。
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胸口微弱地起伏。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妈，疼。”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草！我真他妈看不下去了！这帮畜生！】
【那些针眼，全是打‘樱花’毒剂留下的吧，他们还是孩子啊！】
【不哭不闹才是最让人破防的。这得经历多少次绝望，才会变成这样？】
【那个喊饿的光头小弟，我眼泪直接绷不住了。】
【游戏组你出来，我给你寄刀片，你把画面做得这么真实干什么！】
张浩站在铁笼前。
他握着冲锋枪的手，骨节凸起，青筋一根根暴跳。
他在极力压抑着把上面那些倭国人全部拖出来碎尸万段的冲动。
他把枪往后背一甩，单膝蹲了下来。
手掌盖住手电筒的灯口，只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微光。
光线暗下来，不再刺眼。
他怕强光刺伤这些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