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趴在百叶窗上方。
铁皮边缘的毛刺扎进指肚。
他没理会。
手指发力，硬生生掰弯了固定百叶窗的四根铁条。
铁条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他把百叶窗卸下来，平放在一旁的管道里。
下方是一条长走廊。
发电机组在走廊尽头轰隆作响。
他调整呼吸，从通风口跳了下去。
双脚落地，屈膝缓冲。
千层底布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白炽灯。
光线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福尔马林，混着浓重的血腥味。
很冲。
直往鼻腔里钻。
墨言站起身。
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墙边摆着一排排生锈的铁笼子。
以前这里是大东亚纱厂用来关不听话的包身工的。
现在，里面关着孩子。
十几个孩子。
最小的看身形不过五六岁。
他们没穿衣服，光着身子缩在铺着烂稻草的笼底。
天气这么冷，地下室里连个炭盆都没有。
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抱团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左边第二个铁笼里，一个男孩正抱着铁栏杆啃咬。
他的牙齿已经咬出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眼神呆滞，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右边最靠里的笼子，一个女孩发着高烧。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妈”。
最靠近墨言的那个铁笼里，躺着个小女孩。
她闭着眼睛。
细瘦的胳膊上扎着一根粗大的输液管。
管子连接着笼子外面的玻璃瓶，暗黄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血管。
女孩的肚皮鼓胀着。
胀成了一个圆球。
皮肤被撑得极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
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交错盘结。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微弱的喘气声。
墨言站在铁笼前。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
手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用力。
骨节绷出惨白的颜色。
【草！这帮畜生！】
【我看不下去了，这游戏太写实了，这画面感让我反胃！】
【拿五六岁的孩子做实验？这群狗娘养的！】
【肚皮鼓胀……这是内脏器官衰竭导致腹水了，毒剂在破坏他们的免疫系统！】
【墨言，杀！全杀了！一个活口都别留！】
【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地铁上哭出声。凭什么我们的孩子要受这种罪？】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全在骂。
平时那些喜欢插科打诨的水友，这会儿全闭了嘴。
满屏只有愤怒的脏话。
走廊里的哭声断断续续。
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低泣。
这些孩子被打过针，连大声嚎叫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墨言收回视线。
他没有去碰那些铁笼的锁。
现在还不是救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