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一个卖报的小童，撞翻了一个水果摊。
苹果和橘子滚了一地，绊住了后面特工的脚步。
“站住！”
“别跑！”
身后的骂声越来越近。
砰！
一声枪响。
鸭舌帽特工朝天开了一枪，试图震慑人群。
人群爆发出更惨烈的尖叫，四下逃窜。
街上乱成了一锅粥。
林志远只觉得肺都要炸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不敢停。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纸团。
只要他还喘气，这东西就不能落到特高科手里。
前面是一条窄巷。
林志远想都没想，一头扎了进去。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路面坑坑洼洼。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胃里的酸水往上涌，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在那边！”
特工的脚步声追了进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林志远扶着墙，大口喘气。
跑不动了。
真的跑不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灰衣特工已经追到了巷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鸭舌帽特工狞笑着走近。
林志远靠在墙上，手慢慢伸进怀里。
死也不能把东西交出去。
他得把那张纸吞下去。
就在鸭舌帽特工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
头顶上方的围墙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跃下。
太快了。
快到两个特工根本没反应过来。
墨言双脚落地，顺势一个扫堂腿，直接将鸭舌帽特工绊倒。
没等对方爬起来，他抬起膝盖，重重磕在特工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鸭舌帽特工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另一个特工大惊失色，慌忙调转枪口。
墨言身形一矮，躲过枪口，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脖颈处。
特工闷哼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栽倒下去。
前后不到三秒钟。
两个特工全被打晕。
林志远看呆了。
他靠着墙，大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走。”
墨言没有废话。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林志远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走。
林志远踉跄着跟上。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弄堂里七拐八拐。
墨言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
翻过两道矮墙，穿过三个臭水沟，彻底甩掉了后续的追兵。
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租界边缘的一座废弃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
墨言松开手，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确认安全后，他转过身看着林志远。
林志远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和泥水湿透。
缓了好一会儿。
他颤抖着手，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纸团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给。”
林志远把纸团递过去。
墨言走过来，接在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一张半透明的译电纸。
上面写满了倭文假名和数字代码。
“这就是新密码的对照样本。”
林志远喘着粗气说。
墨言点点头，把纸折好，收了起来。
“我还有事要说。”林志远的声音嘶哑。
“你说。”墨言看着他。
林志远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资料室里的那些照片，又一次在他脑子里闪过。
“里面……不只是密码样本。”
林志远咬着牙，声音发颤，“我在资料室看到了一份报告。”
“什么报告？”
“仁济医院特殊防疫接种项目。”
林志远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们拿华夏的孩子做活体实验！”
墨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们在贫民区招揽适龄儿童，打着免费疫苗的幌子，给孩子注射活性菌株。”
林志远双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