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压下把手，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里依然空空荡荡。
闪身而出，回手锁门。
资料室就在小野办公室的右侧。
两步路的距离。
林志远几步跨过去，把那把带有“资”字的钥匙插进锁孔。
严丝合缝。
向右一拧。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关门。
资料室比办公室小很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手电筒的光斑在四周游走。
靠墙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
中间有一张宽大的长条桌，上面堆着一些散乱的卷宗和医学图谱。
林志远对这些机密文件毫无兴趣。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偷走一整份文件，明天全城都会戒严，他根本跑不掉。
他要找的，是废弃物。
光斑在地上搜寻。
桌子底下有一个竹编的废纸篓。
空的。
墙角有个铁皮垃圾桶。
也是空的。
怎么会这样？小野健二把所有废纸都烧了？
林志远有些急了。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一无所获。
突然，他想起白天在护士站，李护士长说过的话。
“重要的医学资料和研究报告……小野长官自己的小金库……”
如果这里不仅存放文件，还进行一些小型的分析和实验呢？
他的光斑移向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屏风。
绕过屏风，后面是一个小型的操作台。
上面摆着显微镜、试管架，还有几瓶贴着外文标签的化学试剂。
而在操作台的下方，放着一个绿色的铁皮桶。
和走廊上护士站旁边那个一模一样。
医疗废弃物回收桶。
林志远扑过去，掀开桶盖。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冲了出来。
里面堆满了用过的沾血棉球、废弃的纱布，还有几个空玻璃安瓿瓶。
而在这些恶心的医疗垃圾中间，夹杂着几个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团。
找到了！
林志远顾不上脏，直接伸手进去。
把那几个纸团全部掏出来，摊在操作台上。
光斑打在第一个纸团上。
展开。
是一张报废的处方单，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日文药品名。
扔掉。
展开第二个纸团。
是一张半成品的图纸，画着某种机械零件的结构。
没用。
展开第三个纸团。
纸张很薄，是特高科专用的那种半透明译电纸。
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假名。
左边是一列数字代码，右边对应着翻译出来的倭文汉字。
其中几个汉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纸张被揉搓过，有些字迹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种全新的排列规律。
就是这个！
新密码的对照样本。
林志远的手指发麻。
他把这张译电纸叠好，贴身藏进内衣口袋里。
就在他将纸团塞入内兜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斑无意间扫过长桌的另一端。
那里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
不是普通的公文。
封面上印着特高科的密级红章，下面是一行倭文标题——「仁济医院特殊防疫接种项目·中期报告」。
林志远原本打算立刻离开。
但他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钉在了那份文件上。
光斑缓缓移过去。
第一页。
「实验对象：沪海难民收容所儿童，年龄3至7岁，共计36名。」
「实验目的：测试新型细菌疫苗在活体上的免疫反应及病理变化。」
「实验方法：分甲乙丙三组，甲组注射活性菌株，乙组注射灭活菌株，丙组为对照组。每日记录体温、体重、血液指标及临床症状。」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滚烫的、令人作呕的东西。
光斑往下移。
第二页，贴着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边角有些模糊。
画面上，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躺在病床上，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腹部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