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在空气中飞舞。
书虫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
老魏看着他，一脸茫然。
老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发问。
“墨言？那是谁？”
书虫没有理会老魏。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旧书店的门槛边。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巷子。
两边的墙壁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书虫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屋檐，大声喊了一句。
“墨言，我知道你在。”
这声音很大。
在空荡荡的弄堂里来回激荡，传出去很远。
老魏吓了一跳，赶紧从躺椅上挣扎着坐起来，探着脖子往外看。
一阵风吹过巷子。
屋顶上一块松动的青瓦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屋顶的飞檐上翻身跳下。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皮风衣。
风衣的下摆在半空中散开，像一只展翅的黑色夜鸟。
皮靴稳稳踩在旧书店门前的青石板上。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来人慢慢站直身体。
他逆着光，一张清瘦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五官像刀刻一样分明，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右手的虎口处，那道很深的旧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出场方式太特么帅了吧！】
【这件黑皮风衣，这大背头，他是去借了燕双鹰的装备吗？】
【墨言有点帅啊！这颜值可以直接出道了！】
【这身手，这气质，一看就是个狠角色，难怪能把老魏打成那个鬼样子。】
【老魏：你礼貌吗？】
【这飞檐走壁的出场，书虫喊一嗓子他就现身了，这是早就在屋顶等着了吧？】
【“我知道你在”——书虫也太了解墨言了，这默契，十五年没见还是没变。】
书虫和墨言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两人对视。
沉默了很久很久。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弄堂的呼啸声。
墨言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
“书虫，十五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书虫愣住。
他的眼眶红了，鼻头发酸。
眼前的男人，和小时候那个在雪地里写字的倔强男孩重叠在一起。
“墨言？！”
书虫的声音有些发颤。
墨言点点头。
“是我。”
书虫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墨言。
两人都没有拥抱，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这些虚套。
接着。
两人在店门前的石阶上坐下。
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台阶上那样。
一个穿着老旧的灰布长衫。
一个穿着冷硬的黑色皮风衣。
书虫看着地上的青石板，问了一句。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还凑合。”
墨言语气平淡，“我加入了地下党，最近在查纱厂那件事。”
“前几天，你在关帝庙教那几个孩子认字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碰到你了。”
听到“地下党”三个字，书虫心头猛跳。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两人明面上身处不同的阵营，有些事不点破才是最好的保护。
直播间的观众却按捺不住了。
【卧槽！这不是凑巧了吗！书虫是光复会的，光复会是地下党在沪海的秘密组织，墨言也地下党！感情他们是同事啊！！】
【强强联手啊！这下倭国人要倒大霉了！】
【墨言对书虫完全不设防啊！明面上书虫是军统的，但他就这么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这是对书虫的信任啊！】
【卧槽？！前面的，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出来，你这么一说，真的好磕啊！！！】
【这剧情绝了，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书虫苦笑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不爱说话，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墨言转过头，盯着书虫的眼睛。
“书虫，那些孩子的事，你别管了。”
墨言的话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