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反手把门关严，落了锁。
她径直走到书虫的办公桌前。
“特高科换了新密码，我需要你帮忙。”
夜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档案室里沉闷的空气。
书虫皱眉。
特高科换密码，这意味着倭国人近期有大动作。
以往特高科的密码破译，电讯科自己就能搞定。
这次夜莺私下找他，说明新密码的难度超出了电讯科的能力范围。
书虫放下手里的商会登记表，指了指对面的木椅。
“坐下说。”
夜莺没坐，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
“今天早上截获了三份特高科的密电，但用旧的密码本，译出来的全是乱码。”
书虫拿过桌上的铅笔，在废纸上画圈。
他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点头绪都没有？”
“有几个高频词根。”
夜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推到书虫面前。
“电讯科的几个老手熬了半天，强行拆解出三个词的拼写逻辑。”
纸上只有三个词。
药品。
运输。
儿童。
书虫手里画圈的动作停住了。
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儿童？”他反问。
夜莺点头。
“对，儿童，这很反常，特高科的电报里很少出现这种词汇，他们通常只关心军火、防线和抓捕名单。”
直播间的弹幕刷起来了。
【卧槽！儿童！这不就对上了吗！】
【前面的纱厂招男童，这里特高科电报也提到了儿童！】
【倭国人到底在憋什么坏屁！拿小孩子做文章，畜生啊！】
【这剧情环环相扣，绝了！】
书虫站起身，转身走向档案室更深处的铁皮柜。
一排排铁皮柜子，上面贴着标签，按照年份和部门分类。
他拉开标着“倭方通讯序列”的抽屉。
翻找了一阵，抱出五六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全堆在办公桌上。
“你找什么？”
夜莺问。
“找规律。”
书虫解开绕在档案袋上的细绳，倒出一堆陈旧的记录单。
“小野健二这个人，做事很严谨，也很有章法。”
“这种人最容易留下行为轨迹。”
书虫把记录单按时间顺序摊开。
一份份地看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记录着日期和事件的文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档案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夜莺站在一旁，从最开始的焦急，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她发现书虫并不是在盲目地翻找，他的手指在几份档案的特定日期上，来回比对着什么。
终于。
书虫停下了动作。
“你看。”
他手指点着一张档案，“去年三月，特高科更换天干地支密码本。”
他又抽出另一份海关的进出口货物清单。
“当月，吴淞口码头进了一批军用盘尼西林。”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份档案。
“去年十月，特高科更换樱花系列密码本。“
“半个月后，又有一批标注为‘化学试剂’的特殊物资，秘密入港。”
他的手指点在最后一张记录上。
“今年二月，更换富士山密码本。”
“随后，一批重型火炮通过铁路运进沪海。”
书虫将几份看似毫不相关的档案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清晰的规律浮现了出来。
夜莺看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每次特高科更换高级别密码本，都伴随着重要物资进港，或者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书虫点头。
“没错！小野健二在策划一次大规模行动。”
“这次不仅换密码，电报频次还大幅增加。”
书虫脑海里浮现出大东亚纱厂的招工简章。
六到十岁的男童。
封闭式管理。
两层楼的医务室。
全倭国籍医护人员。
再加上夜莺截获的词根：药品，运输，儿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我靠！我好像明白了！小野健二这个畜生，不会是在用孩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