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三人。
“那个被打死的人，是军统的特工。“
“他不是叛徒，他是被自己人出卖，被特高科和你们青竹帮联手害死的。”
“现在，上头要把他定成叛徒，通缉他的家人。”
张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要你们，站出来，当人证。”
“证明他，是清白的！”
话音落下，屋子里一片死寂。
麻杆和歪嘴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作证？！”
麻杆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长官，您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那可是特高科啊！我们要是敢站出来，别说王胖子了，就是倭国人，也饶不了我们啊！他们会把我们全家都沉江的！”
歪嘴也带着哭腔哀求道。
“对啊长官，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烂命一条，不想死啊！”
癞狗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恐惧和挣扎，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张浩说的，是唯一的活路。
可这条活路，通向的却是另一个阎王殿。
张浩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不急不躁，从风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三张纸片。
“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这是去港岛的船票，三天后的船。”
三张船票，像三道催命符，也像三道救命符，静静地躺在油腻的桌面上。
癞狗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港岛？
那个传说中的避风港，销金窟。
去了那里，天高皇帝远，什么特高科，什么青竹帮，都管不着了。
张浩的声音继续响起。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给你们新的身份，让你们重新做人，这是一。”
说完，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三个沉甸甸的布袋。
随手扔在桌上。
“哗啦……”
袋口松开，白花花的大洋滚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里是一百块大洋，到了港岛，还能每人再领四百大洋，足够你们安家，做点小生意，这是二。”
麻杆的身体不发抖了。
歪嘴的眼睛也挪不开了。
五百块大洋！
他们给青竹帮卖命，十年到头，也落不下这么多钱。
癞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必死的绝境，一边是遥远的新生。
张浩看着他们的反应，将最后一把火，点了上去。
“我知道你们有家人，有老娘，有婆娘，有还没断奶的娃。”
“你们放心，在我找上你们之前，我已经安排了人，只要你们点头，今天晚上，你们的家人就会被悄悄接走，和你们一起上船，去港岛。”
“这是三。”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癞狗的心上。
彻底击溃了癞狗心里的防线。
船票，大洋，家人安全。
活路，钱财，后顾之忧。
张浩把他们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全都摆在了台面上。
【三件套！三件套拿出来了！浩哥，我的超人！】
【船票，大洋，保家人！我操，这谁能顶得住啊！别说作证了，让我去刺杀天皇我都干！】
【浩哥太懂人性了！先用死亡恐惧把他们逼到绝路，再用金钱和活路给他们希望！这一拉一踩，神仙也得就范啊！】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了，这是唯一的活路啊！不跟浩哥走，留在沪海必死无疑！跟浩哥走，不仅能活，还有钱拿，还能全家团聚！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麻杆和歪嘴都看向了癞狗，等他拿主意。
癞狗慢慢地抬起头，他看着张浩，眼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过了许久，他沙哑着嗓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长官，我能再问一句吗？”
“说。”
“您……图什么？”
钱？
不像。
张浩的气度，不像是个贪财的人。
权？
更不像。
他一个人，一把枪，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
癞狗想不通。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冒着得罪特高科和整个青竹帮的风险，去为一个死人翻案？
这个问题，让屋子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