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
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敲在陈秘书心上。
站长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审视，有欣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他看着张浩。
看着这个他亲手提拔起来，，本以为能像棋子一样随意拿捏摆布的年轻人。
谁能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棋子。
这是一头平日里收敛了所有尖刺的豪猪，关键时候，就会露出獠牙。
陈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两个绝顶高手过招，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可能藏着杀机。
时间在挂钟的滴答声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终于。
站长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温和的假笑。
不是冰冷的玩味。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甚至几分释然的笑容。
“张浩啊张浩。”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叹息。
“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张浩没有说话，只是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
站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抬起手，指着张浩，对着旁边的陈秘书说：
“你看看。”
“你看看这小子。”
“别人进门都是点头哈腰，他倒好，进门是用踹的。”
“别人都怕我，他倒好，他敢威胁我。”
站长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真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阴冷。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陈秘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站，站长这是在，夸张浩？
张浩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他猛地立正，双脚后跟用力一并，发出清脆的响声。
“卑职不敢！”
他的声音依然坚定：
“卑职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
“心里话？”
站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一个心里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沉默了片刻后，他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样吧。”
“你去查。”
“三天时间，找出老鹰没有叛逃的铁证，只要你能做到，通缉令，我就不发了。”
“他的抚恤金，按最高烈士标准发放。”
张浩的瞳孔骤然一亮！
“是！谢站长！“
“三天之内，我一定将事情调查清楚！”
他猛地敬了个礼，随即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时，还将办公室门给带上了。
站长转过身，目光落在已经紧闭的门上，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有意思。”
“真有意思。”
……
【出来了出来了！浩哥活着走出来了！】
【卧槽我刚才真的不敢呼吸！你们敢信？整整三分钟，我憋着气看的！】
【站长那个笑容真的瘆人，他笑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真男人！从今天起，魔君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浩哥那句“这差事我们就不干了”，我直接从床上上弹起来了！太他妈帅了！】
【“打工人阿强”打赏“星舰”x1，附言：我们办公室现在分成两派，一派在骂站长夸张浩，一派气得在抹眼泪，只有老板一脸懵逼，问我们是不是集体失恋了。我同事说“比失恋还难受”，老板说那是什么，我同事说“您不懂，这是信仰”。老板沉默了，然后默默打开手机搜索《无间》。】
【哈哈哈哈哈哈老板入坑了！又一个被俘虏的！】
【“信仰”，这个词从打工人嘴里说出来，老板估计觉得你们要造反了。】
【回复：放心，我们老板现在比我们还上头，刚才路过他办公室，看见他在看老鹰回家那段，眼眶都红了。】
【完了，你们公司要变成《无间》后援会了。】
弹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