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子弹一颗一颗倒在手心，数了数。
二十发。
不多，但省着点用，也够了。
他拿起一个弹匣，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压了进去。
“咔。”
“咔。”
“咔。”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找回自己熟悉的节奏。
两个弹匣，压满了。
他把其中一个插进枪里，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咔嚓！”
清脆的声响，让他心里莫名的安稳了一些。
接着是匕首。
他从靴筒里抽出那把用了多年的三棱军刺。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试，一道细细的血口立刻出现。
还是那么锋利。
【我操，这才是鹰哥！人狠话不多，专业到骨子里，好帅！】
【这才是真正的王牌特工，平时看着像莽夫，动起手来比谁都细！】
【他擦枪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爷爷，他以前也是个老兵，每次擦拭他的宝贝枪时，也是这个表情，又温柔又专注。他说，枪就是他的第二条命，比老婆还亲。】
最后，他从站长给的那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了那部所谓的“相机”。
那是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派克钢笔。
他拧开笔帽，笔尖的部分确实可以写字。
但笔杆的另一头，却是一个微小的镜头。
他试着按动了一下笔夹，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快门声。
东西是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里面那点胶卷，够他拍几张。
准备工作，基本完成。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半旧的深灰色短褂换上，这种衣服比军装更不起眼，也更方便在夜里活动。
他把别着备用弹匣的皮带在腰间系好，将上了膛的勃朗宁插在后腰，匕首重新插回靴筒。
他又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扁平铁盒。
那是他平时用来装烟丝的，现在已经空了。
他把铁盒在手里转了转，心想，这玩意儿正好，万一真的拍到了什么照片，胶卷放在这里面，比放在口袋里稳妥。
他把铁盒揣进了怀里，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另一个口袋。
那里，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硬块。
是翠儿给他的那张纸条。
他没有把纸条拿出来看。
只是用手掌在外面用力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这就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还是他原来那把。
坐上去的时候，发出了熟悉的“咯吱”一声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燃。
火柴划亮的火光，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涌进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想起了这间办公室曾经的喧闹。
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总是咋咋呼呼地推门进来，大声跟他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