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将烟丝塞进斗里，压实。
整个过程，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雅间里，只剩下烟丝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
终于，烟斗装填完毕。
周成这才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一脸不忿的老鹰。
“夜莺，是自己人。”
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鹰脸上的暴怒、不屑、鄙夷，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骤缩。
观众听到这句话，弹幕瞬间炸锅。
【我草！老鹰不知道夜莺身份？！】
【果然！光复会内部也是单线联系！老鹰只知道自己这条线！】
【老鹰：我以为我是核心，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周成这老狐狸藏得太深了！连自己手下大将都瞒！】
【卧槽细思极恐……那老鹰是不是也不知道张浩是卧底？】
【肯定不知道啊！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懂了！就是因为老鹰不知道，他对张浩的厌恶才是最真实的，这本身就是一层伪装！高！实在是高！】
【前面分析帝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老鹰实惨……被蒙在鼓里还要被利用哈哈哈哈】
【老鹰：我以为我在第二层，结果他们在第五层？】
周成继续开口。
“夜莺和张浩的关系，不一般，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关键。”
老鹰脸色铁青。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最终，他没有再反驳。
书虫在纸上写下关键点。
“所以计划分三步：一，老王在装货时做手脚；二，搞到文物装箱位置；三，爆炸后，我们的人趁乱抢救文物拿药。”
他将目光转向老鹰。
“明天装货，你带队在场。”
“想办法制造一点小混乱，让老王有机会下手。”
老鹰咬牙。
“明白。”
“不过，单单只靠夜莺，未必能让张浩乖乖按我们的想法来办事吧？！”
老鹰依旧困惑。
“他会配合的。”
周成重新点燃烟斗。
老鹰的脸上仍是一片茫然。
周成解释道。
“站长这个人，生性多疑。”
“他提拔张浩，但绝不会完全信任他。”
“这次的‘东方丽人号’，就是最好的试探。”
“我们给个信息让张浩主动去查。”
“张浩如果积极表现，反而能获取更多信任。”
“所以，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一下我们的敌人！”
老鹰恍然大悟。
“有道理。”
【周成这个理由是假设张浩是敌人，说给老鹰听的！其实张浩就是自己人，只不过周成不想把这个信息说出来，而且还设计了一个理由让张浩主动去做事！】
【分析帝牛逼！这么一看，我靠，姜还是老的辣啊！老狐狸！真他妈是老狐狸！】
【分析帝厉害啊！我要是不知道真相，还真的就被周成蒙过去了！】
【论怎么在明牌的情况下打牌！站长已经知道了周成这边是光复会的，站长竟然还放任他随意施为，真不知道站长是老奸巨猾还是老懵懂？！】
【前面的你这就不懂了，站长知道归知道，但周成明面上还是副站长，站长没有明确的证据，也不能随意抓捕的，否则军统站会有大动荡的！】
【老鹰一脸懵看起来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这套娃式算计……我头皮发麻！】
【老鹰还在懵逼：到底谁是谁的人？！】
……
同一时间。
张浩的住所内。
他刚下线吃了点东西，重新戴上头盔上线。
游戏内时间已是凌晨三点。
上线点在自己的卧室。
系统提示音响起。
【您有1条未读密信，请前往固定联络点查收。】
张浩眼神一凛。
它位于两条街外一个公共电话亭的底座夹层里。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
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悄无声息地溜出门。
他穿街过巷，避开偶尔巡夜的警察。
十分钟后，他抵达那个锈迹斑斑的电话亭。
蹲下身，手指在底座边缘摸索。
一块松动的铁皮被他触及。
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