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8 章 我要游行请愿
    大学城禁令一出,街头的热闹散得干干净净。

    林文涛的乐队街头演出也被校方一刀切叫停,连日常排练都被勒令禁止。

    队员憋屈,学生不甘,可没人敢公然顶撞校方,顶撞了那就是不尊师重道。

    这个罪名,在还存有封建思想的南华,罪名还是有点大的。

    队员们只能把闷气憋在心里。

    林文涛心里更是不服。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老一辈守着旧汉戏、旧礼教、旧典故供在高台之上,不许碰、不许改、不许变。

    活生生把鲜活的汉家文化,熬成了博物馆里的干尸标本。

    他不想崇洋媚外,不想翻唱欧美摇滚取悦大众,只想用新时代青年的语言,打造出属于南华的汉文化。

    既然学校不讲理,学界守旧僵化,那他就找最上面的人评理。

    思来想去,林文涛打定主意,号召同学写信,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知总统府。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封信还没送出,风波先传到了自家人耳朵里。

    此刻的长安,刚刚结束驻外轮值工作的林仲秋,已然回京述职。

    作为南华驻莫斯科全权大使,1957年两国建交之后,林仲秋已经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林仲秋骨子里也保留着老一辈文人的雅好,那就是酷爱传统戏曲。

    他是林文涛的亲二叔。

    林家世代崇文尚礼,家风严谨,最看重规矩体面。

    长安城风声传得快,大学城学生改编古戏、戏谑先贤、被校方封禁的事,短短半天就传到了明月坊。

    明月坊是长安核心权贵居住区,里面住的多数是京官的家属,各种风言风语的消息传的比任何渠道都快。

    他回来的当天,当即就有人上门,半诉苦半告状,把林文涛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你家文涛把《甘露寺》改了!改成乱七八糟的在大街上唱!

    唱什么【刘备身在湄南河的温柔乡,和船娘夜夜灯火】,你听听,这像话吗?”

    当听到自家侄子,竟敢妄议先贤风骨,林仲秋当场就动了怒。

    在他眼里,刘备仁德隐忍、克己守礼的形象,是教化世人的标杆,容不得半分年轻人的新潮戏谑。

    年轻人不学规矩、不守正统,反倒哗众取宠、篡改旧艺,这就是浮躁、轻狂、数典忘祖。

    可还没等他上门训人,又一条消息传来,直接让林仲秋怒火顶满。

    又有人告诉他,林文涛不服校方处置,居然打算拉着坊里的小伙子,说什么要写信告到总统那里。

    “简直反了天!”

    林仲秋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小孩子胡闹、不懂分寸,尚且能教。

    做错了事不知悔改,反倒越级告状、搅动舆情。

    这已经不是顽皮,是不懂规矩、目无尊长、目无体制!

    林文涛的父亲驻守南麓府监听站,那是南华和美方联合搭建的战略情报站点,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父辈缺位,母亲的溺爱,家中长辈管教自然落在了二叔林仲秋身上。

    当天傍晚,林仲秋直接让人把林文涛叫回明月坊家中,关起门来执行家法。

    “听说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告御状了?”

    林文涛从小就害怕林仲秋,扭过头去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年轻那会儿,听的就是这一出。你爸在部队里,唱的是这一出。

    我们这代人南迁的时候,有人走不动路了,坐在牛车上还在哼这一段。

    乱世里的人守着这点东西,不是因为它多好听,是因为没了它,就什么都不剩了。”

    “刘备守着规矩,不是因为他迂腐,因为守不住规矩的人,乱世里早就死光了。

    你生在盛世,觉得规矩是绳子,捆着你了。

    我问你,这条绳子捆了你什么?

    你是没饭吃,还是没学上?还是有人不让你唱歌?”

    林文涛还是一脸的倔强,祈求母亲能站出来帮忙。

    但是这种告御状的事情,就算是亲爹来了,也得先揍一顿再说。

    他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没有糟蹋先贤,刘备身处乱世,不得不清心寡欲。

    现在南华国泰民安,年轻人歌颂盛世烟火,只是对比两代境遇,我没说半句贬低古人的话。”

    林仲秋气得胸口起伏:“强词夺理!国家花大力气推行汉化,是让那些异族能够归化,守住礼教。

    你这么一搞,岂不是和国家对着干?你知不知道,数年的教化,就毁在你这首歌上面了?”

    在林仲秋的认知里,国家推行汉化政策,是为了收拢异族的根本,教化万民的根基。

    不是给年轻人拿来肆意改造出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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