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树木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刘三性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田野里的庄稼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片祥和。
“客官，这清衡宗虽然继承了玉衡宗的山门和传承，可远远比不上昔日的玉衡宗。宗内高手不多，也无宗师坐镇，故而这些年十分低调。”车夫一边赶车，一边给二人介绍清衡宗的情况。
他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见多识广，说起这些事来头头是道。
“早年间，玉衡宗可是三北府的头号大门派，门下弟子数千，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可惜啊，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那也是他们自己作的。谁让他们收了那么个蛇蝎心肠的妖女呢？”
萧菡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个妖女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车夫的声音很平淡，“被仙尊一掌打死的。听说死得很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他甩了一鞭子，马车跑得快了些。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大半天，终于到了清衡宗的山门下。
说是山门，其实就是一座石牌坊，两根柱子一根横梁，上面刻着“清衡宗”三个字。
牌坊后面是一条青石板路，蜿蜒而上，通向山腰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建筑。
车夫把马车停在牌坊下面，跳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搬下来。
刘三性付了车钱，又多给了些赏钱。
“客官，你们要去清衡宗，可要我在这儿等你们？”车夫接过钱，揣进怀里。
刘三性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车夫点点头，赶着马车走了。
刘三性和萧菡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路两旁的树木比别处茂盛些，可也透着几分萧条。
偶尔有清衡宗的弟子从身边走过，穿着制式的服装，背着剑，脚步匆匆。
他们看了看刘三性和萧菡，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走了。
萧菡看着那些弟子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们是太虚宫的弟子，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可这些清衡宗的弟子，在江湖上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没有宗师坐镇的门派，就像没有脊梁的人，撑不起场面。
这也是大乾江湖不成文的惯例了——一个江湖门派想要登上台面，就必须拥有一位宗师。早在大商时期，就已经形成并流传下来。
毕竟外景和内景可不只有一字之差，大宗师不出，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故而当一个门派出了宗师之后，哪怕这个门派之前再弱小，再不入流，它也会被列入江湖大派之中，朝廷和其他门派都要给几分面子。
反之，当一个江湖大派的宗师出了事情，那它就不得不收缩实力，丢车保帅，将势力范围缩回到山门之中，缓图后计。
当然，这个不成文的惯例这些年来有所松动。
仙尊现世，仙法传遍天下，很多人都开始追求仙道和长生。
同时各大门派的宗师也纷纷闭关，久不现世，以至于这些年江湖上反而相当平静，几乎没发生什么大事。
也就前几年求仙门那件事闹得整个大乾鸡犬不宁。
不过自从太虚宫宣布定期开展入门大典之后，求仙门的余孽就再也成不了气候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门前。
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地。
他扫得很慢，很仔细，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看他们。那目光很平和，像一潭死水。
“两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来游玩的？”他的声音也很平和。
刘三性拱了拱手。“道长，我们是太虚宫的弟子，途经贵地，便来拜访一番。”
老道士愣了一下，放下扫帚，站起身。太虚宫——这三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原来是太虚宫的仙长，失敬失敬。”他连忙还礼。刘三性摆了摆手。
“道长客气了，我们只是外门弟子，当不起仙长之称。”老道士笑了笑，引着他们往山上走。
路上他向二人介绍了清衡宗的情况——现在的清衡宗，宗主是当年玉衡宗的一个长老，武功不算高，可为人正直，在江湖上口碑不错。
门下弟子有百余人，大多是从附近村镇招收的年轻人。
随着蒸汽机的引入，清衡宗也随大流走上了实业的道路。
三北府有丰富的煤炭和铁矿资源，而清衡宗有不少武者，这使得他们在开办实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