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张锻筑基
换骨,重塑金身。这一过程在外人看来也许惊心动魄,可在他身上,却显得那样从容。

    他的天赋也许不如云商,不如萧业,甚至连张云霞都比不上。可那又如何?天赋不够,努力来凑;悟性不足,时间来补。

    他性子沉稳,早年经历过大起大落,心智坚定,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绝不会回头。苦,他能吃;累,他能受;疼,他能忍。他的道就是“锻”,在千锤百炼中将自己打磨成一块好钢。这个过程会很长,也会很苦,可他不怕。

    苏蓝站在练功房外,负着手,目光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灵纹护罩,看着张锻平稳地完成了筑基。

    他身上的肌肉比之前更加坚实强韧,线条分明,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像,呼吸有力,身形矫健。他从石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关节处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然后在半空中挥了挥拳,拳风凌厉,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他成了一个铁打般的汉子。

    苏蓝嘴角微微翘起。张锻筑基之后,他从怀里取出几本薄薄的书册,递了过去。书册不厚,都是用上等的宣纸抄录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连墨色都均匀得恰到好处。

    这是苏蓝这些年闲暇时炼器的心得,算不得什么大家之作,可都是经过他亲自验证过的——每一道灵纹该刻在什么位置,每一个法阵该如何排列,每一种材料该用什么样的火候。

    他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生怕弟子看不懂。张锻双手接过,小心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苏蓝笑了笑,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弓。那弓不算大,通体透亮,弓身是用精钢打造的,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见人的影子。细密的灵纹刻在弓身上,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和当年为云商打造的那两柄灵剑所用的工艺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此弓无弦,需要配合特定的法诀使用。”苏蓝将弓递过去,张锻接过来,入手微沉。他摸了摸弓身,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

    “拉开弓时,以使用者的灵力凝聚灵弦,射出灵箭。千里锁敌,箭无虚发。”苏蓝伸出手来,灵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根细细的光弦,将弓拉满。一支灵箭在弦上成形,箭头锋利无比。他松开手,灵箭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张锻看呆了。他接过弓,照着师父的样子试了一下。灵力从掌心涌出,在弓身上凝聚成弦,慢慢地拉开。弓很沉,沉得他手臂都在微微发抖,可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它拉满。一支灵箭在弦上成形了——有些歪歪扭扭的,像一个没写好的字。他还是笑了,笑得很满足。

    “这把弓,算是为师送给你的筑基礼物。”苏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平日里也可多多研究,比照着书上的内容,熟悉炼器之道。”

    张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弓身的灵纹,声音洪亮:“多谢师父!”

    苏蓝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云霞。她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此行为师就不去了。代为师向家父问个好。”

    “好的,师父!”张云霞笑嘻嘻地应道。

    苏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锻。“那好,为师就不送了。去吧。”

    张锻抱拳:“师父,弟子告辞。”

    张云霞也抱拳,声音清脆:“师父再见!”

    苏蓝看着他们转身离去,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渐渐变小,最后在拐角处消失。脚步声还在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他收回目光负手而立,而后消散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