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没有呼吸法,没有力量,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耕种,只能放牧,只能打鱼,只能日复一日地在土地上劳作,用汗水浇灌那些永远不属于自己的庄稼。
贵族则不同,他们有呼吸法,有力量,有地位,有军队,有一切平民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他们生来就是主人,平民生来就是奴隶。
这不是压迫,这是天理,是神意,是这片大陆上世世代代、永世不变的法则。阿思洛尔人来之前如此,来之后亦如此。
但在贵族之间,不同的等级也是一道天堑。这不仅仅是因为自亚丁帝国时期继承下来的逐级分封制度,更重要的是力量上的差距。
力量决定地位,地位决定权力,权力决定一切。一个贵族,想要保住自己的家产和爵位,就必须维系自己的力量。失去了力量,就失去了一切。这是这片大陆上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
按照麦格的说法,哪怕是最低级的骑士,也拥有一套自己的呼吸法。可能是家族传承下来的,也可能是走了好运气从哪里得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拥有一套自己的呼吸法,就在贵族体系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他可能很穷,可能很弱,可能只有一座破旧的城堡和几个佃农,可他是一个贵族。他可以在平民面前趾高气扬,可以在集市上作威作福,可以进入教堂。
而那些没有呼吸法的人,哪怕家财万贯,哪怕良田千顷,哪怕仆从成群,也终究是一个平民,在贵族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再往上的男爵,就是较为高级的骑士了。他们大多是经营了数代的骑士家族,在战争中积攒了领土和财富,拥有了足够的实力,被主君封赏。
他们有更大的领地,更多的佃农,更体面的城堡,可他们的军事力量依然薄弱。男爵很难拥有效忠于自己的骑士,只能养一批贱民士兵充充门面。这些士兵或许有精良的铠甲和武器,但是他们没有呼吸法,依旧是普通人,在面对山贼和其他士兵是还好,可要是对上真正的贵族,就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比男爵高上半个层次的是伯爵,又叫做“边伯”。在亚丁帝国时期,边伯和男爵的地位理论上是相当的。
这些人因为封地靠近北方的草原,需要时刻提防南下的游牧民,所以不得不花费巨额财富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他们和主君之间,也往往有减免赋税的契约,以承担边防压力换取其他方面的优待。
比如,他们的领地可以免税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他们可以在领地上自行征兵、铸币、审判;他们可以在战争中占据更多的战利品。
而在亚丁帝国被阿思洛尔人摧毁,阿思洛尔人的国家阿思洛尔斯也崩溃之后,分裂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王国因为漫长的边境线和频繁的战争,边伯的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些人通常是战争之中的急先锋,打头阵,攻城门,冲在最前面,死得也最快。
可活下来的,都赚得盆满钵满。他们拥有了更多的领地、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军队,还有很多骑士来投靠。那些入不了大人物眼的骑士,就会选择投靠一位伯爵,希望通过战争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他们为伯爵打仗,伯爵为他们提供庇护。这是一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在男爵和伯爵之上,便是公爵了。他们是国王的直属封臣,拥有大片的领土和财富,以及庞大的军队。他们的领地可能比一个小王国还要大,他们的财富可能比国王还要多,他们的军队可能比皇家军队还要强。他们实际上就是臣服于一位国王的小国王。
男爵和伯爵通常是没有神恩的,但是从公爵开始,想要维持住自己家族的地位,就必须拥有神恩。不然,他很快就会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衰落下去。
国王会毫不留情地夺走他的封地和财富,奖赏给其他强者。那些强者,可能是他的敌人,可能是他的朋友,可能是他的兄弟,可能是他的儿子。在权力面前,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同理,如果一位王位继承者没有神恩,他也会立刻受到其他公爵的挑战,然后凄惨地失去自己的王位。他可能会被流放,可能会被囚禁,可能会被处死,可能会被遗忘。
而那些挑战他的公爵,每一个都有神恩,每一个都有资格坐上那张椅子。他们不会因为对方是国王的儿子就手下留情。在力量面前,血脉不值一提。这便是这片大陆上的残酷弱肉强食法则。没有人情,没有道义,没有怜悯。只有力量,只有权力,只有胜利。
也正是这种冰冷的丛林法则,塑造了贵族们对力量近乎疯狂的追求,他们放弃了血脉之别,门户之见,只为了寻找一位能带着家族延续下去的继承者。
而超然物外的教会,似乎并非如此。教会的组织非常严密,他们谨慎到近乎冷酷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
教会的人员不多,通常只在一些大城市里设立教堂,也仅仅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