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的。

    他想起师父说的话，想起那个倒在路边的老人，想起萧穆方才那句“断断没有此事”。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猛地碎的，像一面鼓被锤破，像一根弦被绷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彩衣青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是春天里的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商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在安慰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云商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彩衣青年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门外走。云商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像个提线木偶。

    身后，萧穆还在哭，哭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一声一声的，像是替什么人送葬。

    彩衣青年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一片狼藉——倒在地上的供奉，断了的花盆，碎了的灯笼，还有那具躺在廊下的尸体。

    他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像是觉得有些可惜，又像是觉得有些无聊。然后他拉着云商，消失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