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苏蓝的感知中，那团浊气的变化清晰无比——它并没有直直地朝他们冲来，而是从西边十数里外疾驰而过，朝着他们来时的北方去了。
‘是冲着我们来的？’
苏蓝抬头看了看天空，蔚蓝澄澈，只有几缕白云悠闲地飘过。
‘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察觉到什么大型部落，那这支骑兵，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带着弟子们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片刻后，那团浊气在苏蓝的感知中一路向北，按照它的运行方向估算，它会一头撞上苏蓝等人来时的路线——也就是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足迹。
‘有意思。’
苏蓝停下了脚步。
‘这些人确实是冲我们来的，但他们应该没有实时的定位手段。也就是说，我们的行踪，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他回头望向北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见师父停下，三名弟子也纷纷驻足。
云商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开口问道：“师父，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蓝微微颔首：“不错。有一群草原骑兵发现我们了。他们如今正朝着我们来时的方位而去，距此应有十数里。”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为师料定，他们不久之后，便会顺着我们留下的行迹，追索过来。”
“啊？”张云霞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我们要不要躲一躲啊？”
她面露惧色，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听说草原上的人野蛮无比，最喜欢杀人破腹，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这倒不是对师父的实力不自信——她当然知道，有师父在，那些人伤不了他们分毫。只是那些传闻太过可怕，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
苏蓝笑着安抚道：“霞儿不必惊慌。为师在此，那些人伤不了你们。”
他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只是我等远来，也当看一看这‘地主’是否好客，了解一下草原的真实面貌。”
“我们就在此等候。”
……
不多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团黑棕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地面上跃动着，如同波浪般起伏，朝着苏蓝等人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草原，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师父，人来了。”张锻小声提醒着，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正蹲在地上观察青草的张云霞护在身后。
苏蓝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
片刻之后，那些身影已经清晰可见——那是数十骑草原骑兵，人人骑在高大的骏马上，身穿皮袍，腰挎弯刀，脸上带着风霜打磨出的粗粝与剽悍。
他们在看清苏蓝等人的模样之后，开始减速，同时熟练地分成两股，从两侧包抄，将师徒四人围在中间。
马蹄声渐渐停歇，只有偶尔几声马儿的响鼻，打破了草原的寂静。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他骑着马缓缓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蓝四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但说的竟是大乾官话——虽然生硬，却勉强能听懂：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们张文部的草场？”
他的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立刻拔刀相向的意思。苏蓝抬起头，与那人对视，神色淡然。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在下陈白，自南边而来，途经贵地，无意冒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骑兵，又落回那首领身上：
“不知阁下所说的‘草场’，界限何在？我等一路行来，并未见到任何标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那首领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苏蓝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有些意外。
草原上，敢这样和他们说话的外乡人，不多。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打量着眼前这个青衫人，以及他身后那三个年轻人——一个沉稳，一个沉默，还有一个躲在师兄身后、正偷偷探出头来看他们的小姑娘。
怎么看，都不像是草原上常见的那些人。
‘有点意思。’那首领心中暗忖。
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扬马鞭，指向苏蓝：
“你们，跟我走一趟。”
苏蓝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与他毫无关系。
“不知阁下要带我们去往何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