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测试与修炼，司马靖已经大致掌握了一些灵气的粗浅用法。
他尝试将灵气汇聚于掌心，让那团柔和的光芒忽明忽暗；尝试将灵气附着于脚步，让身形变得轻盈几分；甚至尝试将灵气外放，在身前三尺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每一次成功，他的眼中都会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多谢上仙！”他对着苏蓝连连拜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于一个自幼武道天赋平平、只能眼睁睁看着权力流失却无能为力的皇帝来说，此刻获得的这份力量，无异于新生。
苏蓝微微颔首，心中却想得更多。
“今日暂且如此。”他开口，打断了司马靖的连连道谢，“陛下方才……掌气，不宜过度频繁地动用灵气。且先回宫歇息，让体内气息平稳下来。我送陛下回去，明日继续。”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用“掌气”替换了“入道”的说法。
司马靖这样，终究算不得入道。
他只是在自己搭建好的庞大框架内，借用那千万黎民的人气，驱使灵气而已。
虽然上限不低——若是大商国运昌盛，他能调动的灵气或许相当可观——但前路困顿，无法真正精进。
他没有灵根，没有清气，永远无法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灵力。
他只是这庞大“机器”上的一个操作者，而非真正的“修士”。
司马靖并未察觉这细微的用词差异，只是恭敬地行礼应下。
——
将司马靖送回皇宫之后，苏蓝带着三名弟子，重新回到了那座碎石山上。
此刻日头渐高，阳光洒落，将整座荒山照得一片明亮。山风依旧，碎石依旧，只是少了那个兴奋的年轻皇帝。
苏蓝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名弟子，淡淡道：
“说说看吧，都看出什么了？”
云商蹙眉凝思，似乎在组织语言。
张云霞则眨着眼睛，等待师兄先开口。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锻，这一次却率先开了口。
“师父。”他粗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那大商皇帝……是不是以后只能做一个好皇帝了？”
苏蓝看着他，微微挑眉：“哦？何出此言？”
张锻继续道：“您说他的性命和大商的兴衰连在一起了。那他就必须拼命地为百姓们做好事，让大商越来越好，这样他自己才能活得好。不然，他就要遭殃。”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思路，然后道：“这样的话，那大商的百姓们，是不是以后就要过好日子了？”
苏蓝闻言，轻叹一声。
他看着这个出身猎户、心思质朴的徒弟，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
“锻儿，商帝心性非凡，也愿意为了百姓牺牲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
他话锋一转：“他是否能让所有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张锻微微一怔。
苏蓝继续道：“就算是为师来做这个皇帝，也不能保证每一个百姓都过得舒心。大商千万丁口，分布在三十七座大城、无数村落之间，各有各的境遇，各有各的难处。岂是一人之力能够全部顾及的？”
他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愈发深沉：
“臣子们的贪污腐败，压榨盘剥，又岂是一人之力能彻底清除的？商帝再勤政，也不可能亲自去查每一个县令、每一个税吏。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减少此类现象，尽可能地让那些害群之马付出代价。但要说彻底根除……难。”
张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那层质朴的期待，渐渐沉淀为更深的理解。
“师父说的是。”
这时，张云霞开口了。她眨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师兄，我父亲以前常和我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她道：“我们张家在清源县也算是巨富了，但逢年过节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县衙里的师爷、捕头，该送的礼一点儿都不少。如此，方才能在平日里畅行无阻，左右逢源。”
“那些小鬼，就在你身边，天天盯着你。阎王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商帝再想做好事，底下的官吏们阳奉阴违，他也没办法。”
苏蓝赞许地点点头：“霞儿说得不错。商帝能让大商远离战火，继续承平，持续王化，便是丰功伟业了。”
他语气微沉：“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战端一开，生灵涂炭。达官显贵或许会遭罪，但真正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他看向张云霞，继续考校：“霞儿，说说你的看法吧。”
张云霞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嘿嘿，师父，弟子愚钝，没看出什么来。”
苏蓝无奈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