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又响起那些声音。
“女子就去嫁人,当什么仵作!”
“这门亲事,退了吧,别过来!你那摸死人的手别碰我!晦气。”
跟在爷爷身边看了这么久,怎么也学不好,难道女子真的不能仵作?
“没事的。”
丁素祥抬头。
沈岁岁说:“我第一次当人,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你也是第一次当仵作,不知道也很正常呀。”
“不懂就去弄懂嘛,没有人骂你,赵大人也不能骂你,可你看着为什么在骂自己?”
丁素祥哭笑不得,“岁岁小姐。”
她是仵作,验尸不是儿戏。
不过,她心中似乎轻松了许多。
对嘛,就算是男子,也是第一次当仵作,就连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总会被太爷爷骂。
同样都是人,她可以的。
“殿下,小姐,家中有祖上传下来的几本手札,将死者收进殓房后,便立马回去查看。”
萧珩:“好。”
沈岁岁:“那我们怎么找真凶?”
萧珩吩咐下去,让人暗中寻找养有狐狸的人家,同时查看他有没有购入过有蓝黑色珍珠的物件。
而且身手不凡。
明夏疑惑,“赵大人与凶手似乎打得有来有回,难道赵大人会武功?”
那山羊须的老头,看着不像啊。
萧珩道:“他出身赵氏,精通六艺,年轻时也曾驰骋于江湖。”
明夏暗叹,物是人非,岁月残忍。
“接下来……”
沈岁岁立正站好,严阵以待。
“我们去找宋回野,石姑娘……应该与凶手相识,她留下的锦盒应该有线索。”
派去的暗探回来说,宋回野并没有回农舍,不知所踪。
“啊?爹爹不见了。”
沈岁岁耷拉着脸。
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
“唳!”
沈岁岁侧耳,下一息嘴角扬起,“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怎么知道?
小鹰说的。
他们坐上马车跟着走,一走就是一天一夜,翻过了好几座山,到了另一座城。
除了沈岁岁三人,其余人都怀疑人生。
车夫:小姐,你说我们跟着鸟叫声一直走,就能走到地方对吗?我们好像走到天涯海角去了。
——《岁岁走天涯》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条道上,前面有一座奢华的府邸,里面张灯结彩,挂着红布,好像有人成亲。
“请问一下,是谁家有喜?”
“这都不知道,过两天是武林盟主的大喜之日啊。”
明夏:?!他们竟然到了现今武林盟主的府邸。
沈岁岁拨开车帘,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发现自己一睡醒就到地方了。
掏出季大夫给她的药瓶,熟练地吃了两粒。
“宋公子在这里吗?”
无人知道。
明夏抚拍着小孩的背,“我们去客栈修整一下?”
“咳咳咳。”“窝已经好了。”
一大一小僵持之下。
“叩叩”,有人敲窗。
“可是殿下和小姐来了?我家主子有请。”
马车内,众人面面相觑。
“客人身份尊贵,我们这些粗鄙的江湖之人不敢放肆,请贵客放心。”
萧珩思来想去,宋回野那个莽夫肯定也来了。
虽然宋回野有很多隐瞒之事,但他……还算可靠。
进府门之前,萧珩当着他们的面,让一个暗卫替他飞鸽传书给纪渊。
“告知他,我们在盟主家中做客,不日便回。”
“是。”
进了府,他们穿过一道道漂亮的拱门,只见亭台花榭,装潢华丽。
明夏小声道:“原来当武林盟主这么有银钱。”
那下人耳聪目明,当即道:“客人说笑了,这是前盟主的宅子,我家主子惜物,才没有变动它们。”
听到这话,沈岁岁四处张望,原来这里以前是宋爹爹的家。
到了正厅,高位上,一个穿得像花孔雀一样的人正在喝茶。
远远看着,好像是一个俊俏的男子。
苏得站起来,拱手道:“殿下,小姐,二位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请坐。”
他一抬头,沈岁岁脖子不由得后仰,那张脸露出来,不说很丑,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皮不贴骨,骨肉又撑不起皮。
就好像……这本不该是他的脸,而是后来按上去似的。
萧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