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不是神吗,它也会害人?
沈岁岁连外衣都来不及穿,趿拉着小软靴就往外走,毛绒绒的小狗跟在她脚边。
一打开门,就看到守在外面的暗卫。
“府中慌乱,恐怕贼人仍未离开,还请岁岁小姐待在房中,明夏姑娘已经去查看情况了。”
沈岁岁着急地踮起脚,目光越过大白天仍乌漆嘛黑的暗卫,往疾走的人群看去。
其中走过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她将双手搭在唇边,用力大喊:“十二殿下!”
那人闻声回头,下意识转变了方向,朝沈岁岁所在的厢房走来。
她攀着萧珩的手臂,“是谁……”死了?
萧珩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回答,“是赵大人。”
“怎么会是他?!”
沈岁岁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那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老头,要睡在木盒子里。
她低垂着头,有些难过。
都说了去完草丛出来,要净手,要净手的,赵大人这么脏,你看,现在是不是被河神嫌弃,把他杀了?
“难道真是河神发怒做的?我们快去看看。”
“等等。”萧珩叫住她,“衣衫不整,不可出门。”
沈岁岁像一阵野风,卷了一件外衣胡乱披在身上,她想要系带子,可是死活不会系。
“不急。”萧珩拉开她的手,有条不紊地将她衣裳上的褶皱抚平,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走吧。”
不自乱阵脚的小孩才是一个好密探。
沈岁岁跟着十二皇子去往赵为的厢房。
一路上听到了仆人们说话。
“连京城派来的大理寺少卿都杀了,那贼人好猖狂。”
“除了河神,谁敢啊,怕是修坝一事,扰了河神大人的清梦。”
“那他怎么不杀那个新来的监工?”
沈岁岁心一紧,对十二皇子说:“我们要去河里捉神吗?”
坏神也是要被绳之以法的。
萧珩被问得一怔,此事从未设想过,小孩说得好像要去河里捉一条鱼一样。
“要捉,不过是捉背后装神弄鬼之人。”
还未走到门口,浓郁又潮湿的血腥气直往沈岁岁的鼻子里钻,
她捏住鼻翼,身前被十二皇子挡得严严实实,沈岁岁只能看到地上那一大团暗色的水迹。
萧珩将小孩护好,他细细打量案发现场。
厢房混乱,桌椅板凳倾倒,赵为仰面躺在地上,颈部有伤口,血迹蔓延到身下,都快积成一片大水洼。
应该不只是血,里面还掺着大量的水,水洼中有东西。
他努力分辨,竟是一些河鱼河虾。
阳光照射进来,暗红色的水面上,有一个闪光的东西。
萧珩让明夏捂住小孩的眼睛,他淌着浓稠的血潭,将那物件拾起,竟是一枚比手掌还要大的鳞片。
门外的仆人们哗然。
“真的是河神来了!”
“看来谁敢查河神,谁就要去服侍它啊。”
“遭了,连大理寺少卿都死了,谁还能查下去,难不成……”
是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吗?
“闭嘴。”萧珩回头道,“闲杂人等下去!”
仆人们作鸟兽散了。
只有侍卫们,还有不停挠头的当地官员还在。
“仵作何在?”
“民女来了。”丁素祥拎着木箱子,匆匆跑来。
她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才踏进厢房,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死者。
是那个对女仵作出言不逊的赵大人。
丁素祥将箱子放在桌面上,熟练地戴上手套,拿出工具,走到死者跟前,半蹲下来。
赵大人所叫的男仵作还没到,看来这次要她这个女仵作为赵大人验尸了。
萧珩命人将地上的臭鱼烂虾捡到桶里,“小心些。”
“喏。”
不知过了多久,仵作停下手中的动作。
萧珩:“如何?”
“死者于昨夜子时正前后遇袭身亡,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死者被人用利器割喉,所用手法与石妤柔被害时一致,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
“昨夜子时正在下暴雨。”萧珩问暗卫,“你们可察觉到异常?”
暗卫摇摇头。
一晚上紧紧盯着岁岁小姐的房间,一刻不敢松懈,只顾着抹脸上的水了。
明夏道:“暴雨将所有的声响都掩埋了,殿下,你可发现异常?”
如果是奔着查案的官员而来,岁岁和十二皇子恐怕都会是贼人的下手对象。
不过十二殿下手无实权,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