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以出去闲逛为由,甩开一众官员和侍卫。
望着三人一狗离开的背影,大理寺少卿赵为摇摇头:
“唉,老夫堂堂大理寺少卿,竟然沦落为陪小孩过家家的跟班,成何体统。”
“小皇子哪懂什么查案,就跟来捣乱,不过就看了一点卷宗,连仵作都没有传唤,就急着出去玩,他能顶什么事?”
另一边,沈岁岁攥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西山道,松溪村,村道尽头,歪脖子树旁的茅草屋。”
他们一路找过去,走了许久,穿过光秃秃的麦田,终于在僻静处找到了地方。
歪脖子树很好找,简陋的茅草屋更是只有一个。
沈岁岁上前想要敲门,却发现院子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半人大的缝隙。
“嗯?”盟主爹不在家吗?小团子好奇地往里看。
院子杂乱,堆放着柴火和七零八落的东西,最整齐的要数搭在墙边的小棚子,似乎圈养了什么动物。
这时,沈岁岁目光一滞,她看到了院子角落里有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高大魁梧,肩宽背阔,最重要的是,他不穿衣服!
古铜色的肌肉隆起,像是美神降临亲自操刀,一点一点在他的身上雕刻,充满力量与野性。
后背还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疤痕,看着骇人,像一条在外闯荡的江湖恶犬,就是外号叫刀疤的那种。
好凶,看起来一拳就把小孩打到飞起。
沈岁岁揉了揉眼睛,那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一侧身,小孩隐隐约约看到,他面前有一个男子。
他高瘦,脸颊凹陷,模样难看,哭丧着眉眼,此时正被糙汉一把握住衣领,整个人离地三尺。
沈岁岁暗惊,他和通缉令上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
盟主爹被人上门欺负了!
兀地,眼前一黑,被十二皇子遮住了眼,耳旁响起声音:“别看,等我……”
沈岁岁着急地拉下他的手,还等什么等,再等下去,盟主爹就要被那个坏人打死了。
“小白,上!”
话音刚落,沈岁岁像一个敦实的小炮弹,也跟着冲了上去。
“爹爹别怕,窝来救你!”
墙角旁,宋回野逮人就像逮鸡仔似的。
耳朵一动,门外的动静他早已知晓,今日他这破院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宋回野扭头,一团白影扑过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经百战的身子察觉到危机,利落地一侧。
“咚”,只见那只白狗撞到墙上,害得他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晃了两下,几根草悠悠掉下来。
而且,小狗好死不死,刚好落在了他打开的捕兽夹上。
“呱呱呱!”耳边顿时炸开凄厉的惨叫。
宋回野摇了摇耳朵,这是夹到青蛙精化成的狗了?
紧接着一声,“爹爹别怕,窝来救你!”
宋回野低头,看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气势汹汹地跑来。
好久没有人逗他乐了。
他轻笑,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小团子白嫩的额头上,轻轻松松便止住小凶神的袭击。
沈岁岁的手脚不停地挥舞着,咿咿呀呀的,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气鼓鼓地原地扑棱。
宋回野上下扫视着那个男人:“就你,也能生得出这样的孩子?”
那人支支吾吾。
明夏拔出银剑,萧珩赶紧将小孩拉回来。
沈岁岁:“你坏,快点放开他和小白,不然,我们报官抓你哦!”
宋回野看着他们。
他棱角分明,下颌有青色胡茬,常年被晒成小麦色。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刀疤。
他抬手,臂膀上的肌肉顺势隆起,蓬勃的野性扑面而来。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
宋回野无奈地指着这只怪叫的狗,“是它自己掉进我的陷阱。”
沈岁岁探出脑袋:“那……那你可以先把小白放出来吗?”
萧珩沉默:对这等凶神恶煞之人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会听?
糙汉动了,一脚踩在捕兽夹上,另一只手一拉,小狗嘤嘤呱呱地跑回去,脚上流着血,仍坚挺地站在主人跟前。
沈岁岁抱住小狗,有坏人在她不便拿出小锤子,只能轻声安慰小狗,明夏掏出伤药,给它紧急包扎。
盟主爹还被捏这个坏人手里,但他好像可以沟通。
沈岁岁:“不要抓走他,有什么话你跟窝说。”
我会查到杀害新娘的真正凶手,谁都不能冤枉了盟主爹。
宋回野抓住那鹌鹑似的人,对沈岁岁随口道:“那便看好你这个窝囊废的爹,偷鸡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