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抱着大母鸡
    萧待荣不知道,无人干预的花草,就是这般野蛮生长。

    在偌大的紫禁城中,萧珩无人疼爱,无人在意他的死活,也没有亲人以爱为名去禁锢他。

    他胆大、莽撞、心细,瞎活。

    但是,多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蜜蜂,圆滚滚的,提着小水壶,一遍又一遍来往河边,不辞辛劳地给他浇水。

    好像不渴了,他想。

    很快,到了出发那天。

    沈岁岁挎着小包裹,脚边跟着一只白狗。

    她一出门,就看到将军府前停了两支车队。

    双方随行的官员们互相假笑着打招呼。

    为首的是一大一小,一个是矜贵的小皇子,另一个是冷若冰霜的前首辅。

    这抹粉色的身影一出现,他们立即望向她。

    “岁岁,过来。”纪渊说。

    萧珩:“来我这里,岁岁。”

    小团子脚下迟疑,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方向。

    最终,她朝一人走去。

    “我们同路,都是一起走的,那岁岁坐哪里都一样,对不对呀,纪公子。”

    纪渊:“我答应了将军,要照顾你。”

    “啊?”沈岁岁回头,对上十二皇子的俊脸,等等,他眼中的光怎么消失了。

    最后,沈岁岁掰着手指头,在她的劝说下,决定单日坐纪爹爹的马车,双日坐十二皇子的马车。

    “呼。”小团子悄悄松了口气。

    季承瑾将一个小包裹交给明夏。

    “岁岁的药,还有寻常的伤药、解毒丹都在里面,瓷瓶上贴有标签,不会错。”

    季承瑾有事,不能跟着去。

    “岁岁,明夏,你们千万要小心。”

    “季大夫放心。”

    明夏正要转身离开,季承瑾喊住她。

    “等等。”

    明夏:“?”

    季承瑾这才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是一柄剑。

    他温和笑道:“明夏姑娘第一次闯江湖,怎能没有佩剑呢。”

    明媚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展现在明夏脸上。

    她惊喜地接过佩剑,轻轻一拔,“锃”,剑身雪白漂亮,看着锋利,吹发可断。

    “多谢季大夫!”

    “不必谢,明夏姑娘舞剑行云流水,翩若惊鸿,我可不能白看。”

    说起那半夜的剑舞,明夏就想捂脸,明明就很狼狈,很丑陋,错漏百出,翩若惊鸿什么的……

    她把剑插回去,“您就别打趣我了。”

    季承瑾笑了。

    马车旁,萧珩目不转睛地望着明夏手中的物件。

    是一把好剑,他想。

    萧珩也有剑,不过只是随手折的树枝。

    出发前,沈岁岁一一抱过将军和季大夫这两位爹爹。

    她挥挥手,“岁岁走啦,你们要记得好好吃饭!”

    随后,小孩被明夏抱上了十二皇子的马车。

    纪渊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有了老父亲般沧桑的感觉。

    女大不中留啊,他不合时宜地想。

    十二皇子那个臭小子。

    同样觉得孩子长大了,留不住的,还有傅寻川。

    他背着手,看着两支车队扬长而去,升起的灰尘争先恐后地飞舞。

    马车上。

    沈岁岁新奇地往窗外看,虽然还在城中,但是要离京了,她有种出去玩的新鲜感。

    兀地,她余光中看到案上摆了一些书,其中一本很是眼熟。

    “这不是十公主的话本吗,怎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什么霹雳书生爱上艳鬼狐妖?

    萧珩清咳一声,拿起另一本书盖在话本上。

    “事出有因,我只是……借阅一下。”

    可不是他爱看。

    沈岁岁:“什么因?就算看也没关系,十公主说的,这是人之常情嘛。”

    萧珩正色道:“是关于那桩案子。”

    “什么什么,你看完卷宗了?上面怎么说?”

    “死者是一名即将出嫁的新娘,她在婚前一夜失踪,三日后被发现死于河边,仵作查验了上面的伤痕,怀疑……”

    萧珩看了沈岁岁一眼,“怀疑是前盟主所为。”

    沈岁岁摩挲着圆润的下巴,一脸苦恼,她好像只会修东西,不会查案。

    可是不查案,官府的人就会把盟主爹抓走砍头。

    “十二殿下为什么看那本书?他不是书生,更不是艳鬼狐妖。”

    萧珩翻开一本小手札。

    “有村民说,那女子出嫁前的那段日子奇怪,她总是出门去给未婚夫置办东西,多是笔墨纸砚,还有文人的长衫。”

    “可是,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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