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再吃糖,就不会被发现。”
清甜的糖果味跟小团子一样肆意,处处飘逸留痕。
沈岁岁摸摸兜里的小纸包,叹息,原来成大事者不能吃糖。
“说吧,你们来找什么?”
傅寻川双手抱臂,刚刚用扔糖来试探小孩,她都能忍住不出声,想来是有所求。
沈岁岁伸出手指,轻轻扣着爹爹衣裳上的暗纹,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一度纠结,是帮纪爹爹修坝,还是去找盟主爹,但是盟主爹都快要死了,还是救他要紧。
傅寻川静静地等着她,其实只要小孩开口,就算是想要皇位,说不定他都给小孩打下来。
沈岁岁踌躇着,脑中忽然闪过将军曾经的话。
——“有爹爹在,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脆生生说:“我要去找武林盟主。”
“卖鸡蛋的那个哦。”
说完,沈岁岁低垂着脑袋,眼睛偷偷往上看,将军深沉地望着她。
“为什么?”他问。
自己要离家出走,爹爹好像不生气?
沈岁岁小声道:“因为……要回家呀。”
出门就是为了回家。
傅寻川摸摸她的脑袋,眼神有些落寞。
连你也要走?
跟沈溪月一样。
不择手段地接近他们五人,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
傅寻川收回手,侧头,窗外金黄的光柔和了他的轮廓,小孩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离开将军府,去往那么远的地方,你不怕?”
沈岁岁歪头,依靠在爹爹的腿上。
“可是爹爹呀,我就是从山上一路走到京城的,我不怕。”
其实是假的。
在来的路上,她背着大师兄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只是一想到母亲和师父,沈岁岁的心口就像有了一个踏实的依靠。
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有人在等她回去。
傅寻川手指动了动,无声叹息,终究还是拗不过小孩。
“那便跟着纪渊去吧。”
沈岁岁:“?”
“你要找的人在西山。”
傅寻川摩挲着她的脸颊,他会托纪渊照顾好小孩。
纪渊向来重利,大不了多加一些筹码,费些人力物力,只要小孩平安便好。
“爹爹,你真好,又厉害又好。”
沈岁岁扑到将军身上,像八爪鱼一样,手臂圈着他的脖颈,双腿牢牢箍在将军的窄腰上。
“呀,对了。”她腾出一只手,掏出一个油纸团,打开,是一颗糖。
傅寻川伸出手臂,托在小孩的屁股上。
沈岁岁将晶莹剔透、小珠宝似的糖抵在将军的薄唇边。
“给爹爹吃。”
傅寻川后仰皱眉,他不是孩子,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吃糖了。
“好甜的,爹爹是不喜欢吗?”
那只小手举得高高的,眼见就要落下去了。
傅寻川认命般地一抿,鲜红的舌头闪过,硬糖磕在牙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
沈岁岁也听到了,嘿嘿一笑,将脸蛋贴在爹爹不那么柔软的领口处,感受着糖果碰撞带来的轻颤。
傅寻川有些生硬地吃着小硬球,任由小孩粘在他身上。
这种被人全身心依赖、喜欢的感觉,绝无仅有,这个世界上除了沈岁岁,怕是再无第二人。
她像一只毛绒绒的小鸡,暖烘烘的,爱意扩散,让傅寻川的心口发热。
他搂着小孩,轻轻晃了晃。
底下传来沈岁岁闷闷的声音。
“你就是窝的亲爹爹。”
这样的爹爹窝还有五个。
那些倾撒的爱怕不是会满到溢出来,将小孩淹没。
“嗯。”傅寻川喉咙颤动,沉稳又郑重地应答着。
翌日。
沈岁岁迫不及待地进宫,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十二皇子。
她哒哒哒走到萧珩的案桌前。
两人四目相对。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们异口同声。
“你先说。”又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很默契,跟提前练好似的。
沈岁岁:“原来他在西山,我可以跟着纪爹爹一起去。”
萧珩点头。
“昨日跟父皇说了许久,他允许我出宫调查那桩案子。”
其实是不耐烦,随手把他打发了,皇子嘛,没几年就要出宫开府,如今锻炼锻炼也无妨,反正身边跟着官员和侍卫。
沈岁岁眼睛一亮,抓住萧珩的手,“太好啦,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