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面面相觑,对未知生物的恐惧让他们畏手畏脚。
雍亲王背着手踱了几步,说道:“你们只管使手段,生死不论,将躯体带回来之人,本王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侍卫们顿时干劲十足。
沈岁岁她们三人互相对视,搞不懂雍亲王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一个传说中的鲛人。
而且生死不论,也就是说,他可能原本就想让鲛人……死。
雍亲王垂着头,沉默地坐在高位上,一言不发。
海成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大厅上还摆满了敞开的璀璨宝箱,可惜现在无人观赏。
此时气氛压抑,落针可闻。
兀地,喜庆的小红包开口了。
“现在我们可以说说账本的事呀。”
海成:账本?!岁岁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小团子拉了拉黑皮苦力的衣摆。
程淮之抿着唇,从怀里拿出快要捂热的书。
海成一看,这书太新了,而且还是全须全尾的。
“王爷还在这里,不是随便拿出一个账本就可以污蔑人的。”
程淮之垂眸,粗糙的手翻动着书页。
“海船主说得对,若是上面有你的亲笔落款,该如何?”
“这不可能。”海成笃定道。
“那就请海船主写一写,对比一下字迹吧。”
海成还想耍赖,但雍亲王轻飘飘瞥一眼,他就怵了。
雍亲王虽然言语霸道,但他行事正直保守,依照规矩办事,出门碰到有人惹事,都是直接拎去府衙,不会动用私刑。
刚刚那句生死不论,就已经是破戒般的话语。
海成不敢再惹雍亲王生气,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好笔墨纸砚,汗水将衣裳浸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淮之翻开其中一页,一手握着账本,一手拿着墨迹未干的纸,展示给众人看。
“两者的字迹一模一样,船主,这是你亲笔记录的账本。”
“这不可能是。”海成梗着脖子说道。
当年的证据都在双方面前被烧毁,等那人离开之后,他忍着火舌,将账本拿回来。
虽然被烧了一半,但下半部分的账目仍清晰可见。
他藏起账本,是想要抓住那人的把柄,只为自保。
而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给程淮之处死自己的。
“这只是你伪造我笔迹做的账本罢了,说不得什么。”
程淮之轻笑,“你说这相差无异的字迹是作假?”
他将粗糙的手指抵在书侧,动作缓慢地往后翻。
一张张书页从他的指腹中翻过,账本中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展露在人前。
账本有些厚度,纸张跳跃了好一会儿。
“这上面的每一笔账目,都是在两年前真实存在的,字迹可以作假,前面的每一笔账目都是真,你可以派人去核实。”
“依照我如今的处境,我无法找到两年前的商户一一去抄录他们的账本。”
“海船主,我的记忆也没有好到可以记清楚每一个细节。”
海成看着那眼熟的账本,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想往前夺过账本,却呆在原地动不了。
不对,那账本不是被烧毁了吗?怎么会完好无损?
“这是海船主当年亲自记的账,他记账有自己的小习惯,请雍亲王过目。”
雍亲王接过两个账本,一个是程淮之拿来的,另一个是海成府上的。
他心里还记挂着出逃的鲛人,但还是强忍住不耐烦,细细对比两者。
雍亲王看得仔细认真,每“刷啦”翻过一页,海成的心头就颤抖一分。
半晌,雍亲王将海成的账本砸到他跟前,“那就是你当年记的账本,你还抵赖!”
海成佝偻着身子,冷汗直流,“这……小的……”
程淮之:“你不知该说什么,我替你说。”
上面血红的字迹早在宴会开始前,就变回了原本的墨色。
他凭着记忆,翻到红字最开始出现的一页。
“早在两年前的八月十三,你就开始做假账。”
“假账”两字,像是当头一棒,砸在海成头上。
程淮之从隔一页点一处,到每页都点两次,再到后面,全是海成做的假账。
“那时我相信你,我在外面跑,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
程淮之盯着海成躲闪的眼睛,说道:“你与外人合伙来欺骗我。”
“一开始的几单买卖赚了不少,可到了后来,他们要的货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我已经察觉不对。”
“最后,他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