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管事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这位姑娘,有事好好说,船主只是多话了些,并无做错什么,你又何必动手动脚?”
赫连芷冷哼,“多话?我看他是嘴贱,心也脏。”
见她油盐不进,管事说:“我奉劝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背后的主子,可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赫连芷:“哦?那可知,我也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
手下们面面相觑。
程淮之和明夏将沈岁岁护在中间。
他没有出声,是想要看戏,海成为人嚣张,说得难听些,是容易小人得志。
程淮之摇摇头,以前有他压着,海成不易得罪人,可如今,正正好踢到铁板了。
明夏紧紧握着小孩的手,同是大辰人,本应该劝五公主放手的。
可她私心觉得,那个船主实在是太无礼了,只是上前简单询问,为何要无端恶意抨击她们三人。
连五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啊!
看到那船主快要撅过去了,明夏对赫连芷小声道:“可以了,再拎一会人就死了。”
手下们握住武器蠢蠢欲动,这么凶残的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都是为财而已,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吧。
赫连芷缓缓环视了一圈,将他们震慑在原地。
“嗬……嗬饶命啊……”船主怕死得很,声音颤抖着求饶。
“看清楚我的样子,下次看见我,记得绕着走!”
说罢,赫连芷手一松。
“扑通”一声,海成狼狈地瘫软在地上。
沈岁岁看着逆光而站的女子,心脏咚咚咚地跳,五公主好厉害呀,一下子就教训了坏人!
她眸中亮晶晶的,余光中,一个更闪亮的东西映入眼帘。
是一把出鞘的匕首,正悄悄往五公主扎去。
沈岁岁看着背对船主的女子,大声喊道:“五公主小心!”
这童稚的声音在原地如惊雷般炸开。
什么?竟是公主?!!
原本要动手的海成一顿,惊慌失措地想要收回手。
他快,赫连芷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抬脚一踢。
海成“呜啊”一声被踹远了,捂着胸口哀声惨叫。
饶是明夏,也被这野蛮的行径吓了一跳,下意识道:“你竟敢行刺公主?”
海成连忙摆手,他的掌心还明晃晃地捏着匕首,“没有没有,我哪敢行刺啊,不信你们看。”
他握着匕首反手扎向自己的胸膛,利刃没入,再抽出,再没入。
海成脸上似乎笑似哭,“这是伸缩的,伤不了人。”
程淮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支商队交给你,能存活这两年,怕已是极限了。”
海成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来,“先前不知是北狄的五公主,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人而已,望公主勿怪。”
可他心中轻蔑,不过是北狄的弃子,到时候还不是嫁人,然后困在后宅一辈子?你现在就傲吧。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买东西了吗?”沈岁岁问。
她一直记得,买完就可以去找首富爹了!
听到这话,海成的脸色猛地一变,接待五公主的是将军府,那面前的小孩不就是……
他立即弓腰,笑容可掬道:
“是将军府的岁岁小姐来了啊,当然可以买了。”他伸长手臂作邀请状,“请进,请进。”
“快,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让岁岁小姐随意挑选。”
原本的阴险小人忽然笑成一朵菊花。
这变脸的速度极快,前后不到一个呼吸,让人看着实在割裂,也心生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船主到底怎么回事?
沈岁岁也觉得奇怪,可她急着去修爹爹呢,但之前要陪五公主游玩,她都记着呢。
她牵着明夏的手要往船上走,“我们走吧。”
明夏望着小孩兴致勃勃的样子,对赫连芷道:“五公主可要去?”
“那便去吧。”赫连芷摘下腰间的荷包,打开,从里面抓出一把金瓜子。
海成的眼睛死死粘在上面。
她随后张开手,金瓜子像下雨一般,淅淅沥沥地从指缝间落下。
“像这样的瓜子,我住所还有一大箱,不知我这个粗使丫鬟可能买得起你船上的西域货?”
好家伙,不是北狄弃子吗,怎么会如此富有?情报误我。
原本对沈岁岁毕恭毕敬的海成,一看到钱,就立马换了一个人讨好。
虽然主子有意将沈岁岁收为义女,可那都得要猴年马月去了,哪里有即将落进自己口袋的金子值钱。
他的背弯得更低,点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