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道:“公主可别打趣小的了,各位贵客,请,请。”
看到他这副虚伪的模样,程淮之都气饱了,商人亦是人,能不能有些骨气,真是脸都丢光了。
沈岁岁跟着明夏姐姐往里走,她回头,听到船主跟程淮之说话。
“你也别愣着了,将船底那大箱子搬上来,手脚快些,若是怠慢了贵客,唯你是问!”
程淮之蹙眉,“那账本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去找?”
海成不耐道:“问问问,都问八百遍了,都说了书房失火,那账本早就被烧了,都过去两年了,你还抓着不放,有意思吗?”
程淮之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它害得我如今债台高筑,这难道不重要吗?”
即使过去两年,一提起这件事,程淮之的胸膛还是忍不住剧烈起伏。
海成侧过头,眼神躲闪,“怪也只能怪老天了,谁让你野心这么大,翻船了,倒是责怪起我来了?”
他们的谈话声越来越小,顺着江风飘过来,沈岁岁只能听到这么多。
她努力看去,最后只能看到程淮之无力地低垂着头,向来漫不经心扯起的嘴角,现在抿成一条线。
爹爹不见了账本,坏人说是被烧掉了。
应该是很重要的,虽然爹爹木着黑脸,可岁岁觉得,他在哭。
他的心在下大暴雨,一直。
船内,得知她们是船主都不敢招惹的大贵人,仆人们忙将所有贵价货都拿出来。
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打开,里面盛着数不尽的珍稀玩意,什么珍珠珊瑚西洋镜,香料琥珀葡萄酒。
沈岁岁兴致缺缺地看着。
此时,有仆人说道:“哎你拿错了,这是船主的箱子。”
“还真是,这箱子放在最里面,我还以为藏着什么大宝贝呢。”
这话传进沈岁岁的耳朵里,望去,仆人随意将箱子抬到角落,便去忙了。
她开始走走看看,一挪一挪的,往那个箱子走去。
坏人会不会将爹爹的账本藏在里面呢?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为了能回家。
她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