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撇撇嘴。
将军能陪你敲这一下,换作别人就要笑着回去烧高香还神了,难道真能把瘸子敲好不成。
傅寻川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小探子别白费力气了。
可是腰下残留的那一丝暖意,让这些刻薄的话说不出口。
五年了,每逢刮风下雨和冬季,无论明夏多少次给他烤火,找了多少名医给他扎针贴膏药。
那刺骨的冷,都如影随形。
刚刚腰下这一暖,难道是北荻的新花样?
傅寻川低头,撞进那双圆溜溜的,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面盛着的期待满到快要溢出来。
“嗯。”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飘走了。
可是沈岁岁听到了。
小团子蹦起来,高兴得直拍手。
“太好了,爹爹很快就像小白那样,到处蹦蹦跳跳了!”
傅寻川扶额,不去看那个嘚瑟的小团子。
两个幕僚对视一眼,天啊,将军真的变了,为了哄这个小暗探,竟连这种瞎话都说得出口!
那总不能是……这小团子真的能治好吧,荒谬。
若真如此,他王德就给这小暗探当马骑上一个月又如何!
沈岁岁抱着锤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岁岁明天敲,后天也敲,每天都敲!”
傅寻川的太阳穴又跳了跳。
“一天一下。”他事务繁忙,没有多余空闲哄孩子。
“好哒!”沈岁岁答应得飞快。
心里偷偷在想,一下不够就两下,反正爹爹又不会数。
傅寻川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明夏带着小团子行礼后就往院子外走,她悄悄对小孩说:“走,带你去看看新厢房,我下午的时候就收拾好了。”
沈岁岁被牵着往前走,可是头仍留恋地往后看。
她看到爹爹一脸严肃,两个幕僚还在说着什么“兵符”“周副将”“三天后的朝会”。
“明天还能看见爹爹吗?”
爹爹好忙,岁岁也好忙的,她要忙着修好战神爹爹。
这可问住明夏了,最近形势严峻,将军恐怕得忙得连轴转了,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她不忍心说实话,只好先哄着:“岁岁乖乖的,就能见到将军。”
明夏将小团子带到离将军最近的院子,亭台花舍,低调奢华,这原本是打算给未来的将军夫人准备的。
谁曾想,夫人没有,孩子倒是先住上了。
第二天一早,沈岁岁是被舔醒的。
“小白别闹,还要睡。”
她揉了揉眼睛,翻了一个身,小胖手一下一下摩挲着身下的被褥。
软软的,好舒服呀。
还在山上的时候,沈岁岁总爱托着腮帮子发呆,白云软乎乎的,睡在上面是什么感觉呢。
沈岁岁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连脚丫都在用力,现在知道啦,她已经睡在云朵上了。
她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
“呀,岁岁不能忘了,今天要去修爹爹呢。”
小团子把手伸进枕头底下一摸,掏出了她的宝贝锤子。
忽然被扯了一下。
是小狗,它轻轻咬住袖子,尾巴快要晃出残影了,嘴筒子里发出嘤嘤嘎嘎的声音。
“小白是饿了吗?”
沈岁岁一嗅,果然有香香的味道。
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孩的声音,又尖又冲。
“哪来的小贱种,居然敢住在这里!”
这一声吼得沈岁岁呆在原地,鼻子飞快耸动,好凶的人啊。
那人的叫骂声不停,乓乓乓的脚步声从屋外直直往屋里闯。
沈岁岁紧紧搂住小狗的脖子,疑惑地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整个屋子好像都在震动。
这是什么呀,难道是师父说过的地龙翻身?!
屋子会倒下来砸死人的!
沈岁岁吓得捏着狗狗的耳朵往外跑,跑到半路,撞到了一个人。
小团子“哎呀”一下,被对面的大肚子给弹开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揉着屁股站起来,看见一个小胖墩站在面前。
十岁左右,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身板还很宽,都能站得下两个岁岁了。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塞了两个大包子,眼睛被横肉挤得小小的,但也瞪圆了,凶巴巴地盯着沈岁岁。
“你就是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小胖墩指着她,手指都快要戳到沈岁岁的鼻子上了。
岁岁不懂什么是野种,但是她听得出来,这应该是很坏很坏的话。
小团子往后缩了缩,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