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
洛克菲勒中心的金色雕塑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啧……啧……你们挺会玩啊。”
会议室内,朱利安转过身来,环视着跟随自己打天下的老伙计。
玛莎、吉米、布莱克,还有愈发成熟性感的瑞雯,当年他们只是所罗门兄弟公司里普通的牛马。
每天加班到深夜,吃着外卖,为了一笔小小的佣金拼死拼活。
现在,他们是身家不菲的亚马逊资本合伙人。
西装革履,浑身名牌,出入有豪车,人人住豪宅。
丰厚的回报收益让华尔街的金融机构趋之若鹜,恨不得排着队来送钱求收下。
里子、面子、票子,都有了。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最容易出问题。
所以朱利安必须要浇一盆冷水。
“怎么样,老大?”
肥胖如球的吉米笑容满面,脸上的肉几乎要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咱们当初杀回纽约,为了撑门面而挤进洛克菲勒中心。
现在,咱们直接收购 RCA,入主这座地标建筑物。”
“那不也还是个租户?”
朱利安撇撇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崭新的家具和陈设,
“你们搬家的速度倒是挺快。”
“这是我的决定。”
总裁玛莎立刻揽下责任,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坦然,
“长城雷曼发展势头很快,银河中心越来越拥挤了。
而且——坦白说,两边团队的文化差异也越来越大。放在一起,反而互相掣肘。”
“有矛盾就是有矛盾,何必遮遮掩掩?”
朱利安在他们表情各异的脸上逐一扫过。
公司要扩展,业务会递增,团队成员也会随之改变。
越来越庞大的人员结构,注定了不再是以往小团队的感性管理,而是要用制度来约束。
都说大集团效率低,往往都是不断打补丁的无奈之举。
朱利安不是神仙,可以照顾到每个人,纵使有穿越的金手指,但负责执行的是人。
是人就有私心,有欲望,有纷争。
之所以将原本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一分为三,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只是没有挑明罢了。
现在,朱利安面对这些老伙计,需要打开天窗说亮话。
“时间真快,一晃都快五年了。”
朱利安唏嘘不已,目光变得悠远,
“我们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对冲基金开始做起,通过超前的眼光、专业的操作不断壮大。
从洛杉矶再到纽约,成为令人瞩目的私募资本。
我们得到了很多,财富、地位都不缺。
但往日的氛围,也在变化。”
“老大,怎么会?我们还是我们。”
娃娃脸的布莱克挤出一丝笑容,努力辩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纽扣。
“承认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朱利安轻笑着摇摇头,
“我们都在变的。
我越来越忙了,满世界飞;
你们也有各自的生活空间,有幸福的家庭,或者丰富的感情。
瑞雯,我听说你最近又换了好几个男朋友?”
“老大,你知道我对男人没有安全感。”
瑞雯永远穿着时髦的当季奢品,像一只严肃职场中的花蝴蝶引人瞩目。
她翘着腿,脚上的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修长的双腿总能令男人侧目。
曾经作为乙方,她少不得要出卖色相来完成业绩;
现在她是甲方,可以毫无顾忌地不用看客户脸色吃饭。
“我向来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只要没有太出格,我都能理解和接受。
同样,我也不会干涉你。
但是我想提醒你,只要你拥有了财富,前方就会有无数个陷阱在等你。”
朱利安语重心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话锋一转,直面问题的核心,
“你们肯定埋怨我。
为什么把对冲基金交给一个外人吉姆·罗杰斯打理?
为什么你们要配合雷曼兄弟消化高风险的垃圾债?
为什么曾经可以自由发挥的资管公司,成了投行和集团发展的附庸?”
众人投过来的眼神,证明了他揭开了矛盾的本源。
“集团要发展,就要有取舍。
在我这个位置和角度,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朱利安摊开手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