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逊河的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书房,带着河水特有的微腥气息。
窗帘轻轻摆动,远处新泽西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
书房内,一盏铜质台灯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
光圈边缘散落着几张照片,画面血腥,不忍直视。
“噫……把那些恶心的照片收起来,别放这儿碍眼。”
朱利安皱着眉头,露出嫌弃的表情,挥了挥手。
堂弟亚历山大闻言,默默将照片收进文件袋,准备销毁。
那些墨西哥黑帮的杰作,每一帧都是赤裸裸的警告。
“丢到边境就可以了,这样有些过分了。”
朱利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斩草要除根,否则难以给那些老油条足够的震撼。”
亚历山大脸上的表情冷静而决绝。
不是因为他天生冷血,而是他清楚,这是堂兄对他的测试,甚至可以说是“投名状”。
高地矿业被莱恩斯基家族吞并,是无数商战中并不起眼的案例。
但背后涉及到时任美洲银行董事长的安东尼奥,也就是他的爷爷。
而朱利安没有假手他人,反而让这个堂弟亲自负责,就是在提醒他要处理好尾巴。
这关乎到家族在意大利裔社区中的声望。
亚历山大作为安东尼奥一系,只能选择狠辣出手,别无他法。
朱利安露出不满的表情,有意保持自己光鲜的羽毛。
而亚历山大则被推到家族灰产里,想洗白,可就难了。
“总体做的不错。”
朱利安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鼓励,
“阿达科矿业后续会有其他人来接手。”
随后他从书桌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堂弟面前,
“你将获得15%的股权。”
亚历山大努力保持笑容:“谢谢大哥。”
“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客气。”
朱利安大度地摆摆手,看着他签上自己的名字。
至于凤凰城的那个所谓矿业大亨,已经在他心里判了死刑。
所谓墙倒众人推,一鲸落万物生。
莱恩斯基的倒下,必然会被其他觊觎者啃噬干净。
有人吃肉,有人啃骨头,就会有人喝汤。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不进则退。
连带着消失的,还有华尔街一个叫做格林希尔的小投行。
“哥,鲁伯特·默多克私下联系我,希望您高抬贵手。您看?”
“他也配?”
朱利安冷笑一声,
“傍上昂撒精英,他就觉得自己能上牌桌了?”
朱利安的反击高效而迅猛,他出手向来不会只有一种手段。
面对舆论和国会压力的围攻,集合了加州和德克萨斯财团的国会施压,鲁伯特·默多克成了风箱中的老鼠,被反复在福克斯新闻频道中鞭尸、调侃。
这个一味追求发行量而无底线的澳洲报业大亨,终究不是美国自己人。
形象一落千丈之下,纽约的报业集团们也产生了警惕心理,无论公开还是私下都带着审慎的态度。
原本默多克针对朱利安刻意制造的流量话题,如今全被反噬到自己头上。
“关键是他背后站着的是东海岸的共和党保守派,这个面子是不是得给?”
亚历山大略带忧虑,
“毕竟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刚拿下RCA集团,也需要时间消化。若是舆论反转,互相揭短未必有利。”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东西海岸的合作与竞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面对一致利益,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当面临资源竞争时,又会争个你死我活,尤其是涉及话语权。
这也是朱利安没有选择用资本手段对《纽约邮报》发起敌意收购的原因,给东海岸留有缓冲余地。
当所有资源都向你靠拢的时候,反而盛极必衰,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况且,就算加利福尼亚和德克萨斯两个财团加到一起,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东海岸硬刚。
不仅是资本是否雄厚的问题,还有多年攒下的隐形政治基础。
“你和默多克去讲清楚界限在哪里,否则西海岸会教他做人。”
朱利安略一思索,又道,
“哈德逊信托银行还有一个独董名额,你先兼着吧。”
银行董事虽然未必有多大权力,但在曼哈顿的社交圈却是一张烫金名片。
哈德逊信托银行在纽约州虽然比不过那些大行,但零售业务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