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的工作饿不死人。”
朱孝杰虽有不甘,但并非不能接受,他知道面前的表弟是个大人物,断不会袖手旁观。
“大舅,我找机会安排你出国进修。国内的大学课程早就落伍了。
现在高考恢复,谁能掌握最新的技术,谁就能成为泰斗级别的教授。”
“确实,还都是五六十年代苏联的课程。外边的资料传进来,也都批为右翼思想而束之高阁。”大舅不胜唏嘘。
“高墙不会一夜崩塌,但会慢慢松动。”
朱利安随后看向二舅一家,
“孝礼、孝仪,你们是想参加高考呢,还是到美国读书?”
“表哥,我们可以吗?”
朱孝礼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惊讶道。
“你低估了表哥的实力。”克莱尔这时插话道,眨了眨眼,“美国高校任你选。”
“……你少败坏我声誉,我又不是神仙。”
朱利安瞪了一眼克莱尔,
“加州理工的两任院长我都很熟,而且实力不俗。钱学森、钱伟长都是那毕业的。”
“钱老……目前也不如意。虽然摘了右派的帽子,但依然受到排挤。”大舅唏嘘道,“能帮的话,你就帮一把。”
“您和钱老还认识呢?”
朱利安诧异道,这里说的自然是力学大师钱伟长。
“抗战时期,我和你母亲都在西南联大读书,钱老那时候是我们的指导老师。”大舅解释道。
“待我了解下,北上的时候找机会沟通下这个问题。”
朱利安郑重点头。
既然曾是母亲的老师,那便是师公的关系了——这个忙必须得帮。
他随后看向表弟和表妹:
“我提前说明——只要你们愿意去,我来解决,但是必须要听我的。
美国非常自由没错,但自由光环下也总是藏污纳垢。
不能接触肮脏的圈子,不能纹身玩摇滚,不能参加任何无意义的派对。”
二舅立刻表态:
“他们兄妹俩能出去见见世面,是他们的福分。你作为大表哥,就有权教育他们。”
“我都听表哥的。”朱孝礼随即保证。
“我也是。”朱孝仪跟随道。
朱利安点点头,然后又道:
“待我确定好商务合作细节,二舅把进出口公司的铁饭碗辞了吧,就那仨瓜俩枣,还要受人冷眼。”
“我一把年纪了,有能帮到你的,尽管使唤。”
二舅还没到五十,年富力强,仍有不甘的冲劲。
“外婆,您看我这样安排,可好?”
陆婉贞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儿孙们:
“朱利安虽是外孙,但随了朱姓,就是咱们不分内外的一家人。
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但你们得记住这份好,要团结,不能忘恩负义。”
众人立即点头如捣蒜。
由此可以看出,她才是这个家庭的定海神针。
随后纷纷举杯,气氛再次热络。
唯有二舅妈眼眶微红,两个孩子即将远行,如何不心疼?
她悄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强撑着笑意,给身边的儿女各夹了些久违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