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公务机继续在美国西南上空飞行,机翼下是绵延的荒漠与偶尔闪现的绿色河谷。
处理完公务的朱利安翻看着汇总的各地时政与经济要闻的剪报,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熄灭的雪茄。
这时,托尼和安娜敲开他休息室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朱利安饶有兴致地盯着这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数秒。
个头高大的托尼有些不敢对视,垂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安娜则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但眼底的忐忑藏不住。
“你想要什么机会?”
朱利安抿嘴轻笑,翘起二郎腿,端起一杯冷萃的红茶,甚至没有示意二人坐下。
“我想为家族事业多做点贡献。”
托尼诚恳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谦卑。
“你现在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的董事工作,不就是为家族做贡献吗?”
朱利安放下茶杯,略带嘲讽,
“你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和艺术熏陶,放在其他岗位真是屈才啊。”
“哥,我错了。”
托尼有些委屈道,曾经的骄傲荡然无存。
“错哪了?”
朱利安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我……”
托尼脸色涨红,张了张嘴,终于低头,
“错在以前不该轻视你,排挤你,不该对继承人之位有觊觎之心。”
“我也一样。”
安娜在一旁附和道,声音软糯得像抹了蜜。
“呵呵。”
朱利安双手横抱在胸前,显然对这份说辞并不满意,只发出一声冷笑。
“哥……我都是被母亲灌输的思想给害的。”
托尼继续辩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享受着最好的家族资源,接受最好的教育,这本该是属于你的独享。”
“咦,跟我这演短剧呢?”
朱利安撇撇嘴,有些不屑,
“下一句台词不会是想说你占据了我的人生,现在都还给我吧?”
“额……”
托尼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托尼哥哥真心知错了,你做长兄的应该大度,就不要为难他了嘛。”
安娜嗲声嗲气试图解围,歪着头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也是真心想为家族做事,为你排忧解难,分担压力。”
“你在爷爷面前搬弄是非的时候,怎么不劝我大度?”
朱利安的鼻腔里再度发出哼声,目光转向安娜时,温度骤降。
“怎么会,哥哥你是误会我了吧。”
安娜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怎么能误会你呢,我的绿茶妹妹?”
朱利安的笑声里却不见任何温度,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在我面前还摆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死样子,信不信我把舱门打开,把你直接丢下飞机?”
安娜精心包装多年的甜美外壳被无情戳穿。
正是这种外壳让她在家族、在社会得到无数实惠。
但在朱利安这里,显然不吃这一套。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回到你的休息室,好好准备跟爱德华·巴斯的相亲,留个好印象。”
朱利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搞砸了,你也不用回加州了。
我会让家族信托直接把你除名。
维托里家族不养闲人!
你的那些名贵首饰、收藏的艺术品、钢琴乐器,通通收回。”
“你太霸道了!太小心眼了!
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妹妹!”
闻听此言,安娜立刻气得直跺脚,眼眶泛红。
家族信托除名,意味着她将失去家族的庇护。
从高高在上,生活优渥的骄傲小公主,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生活能力的普通人。
这是她最恐惧的结局。
“我霸道的话,就会想方设法弄死你,让你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而不是留你到现在!”
朱利安犀利的眼神扫向安娜,压低声音道,
“你现在乖乖做好这个妹妹的角色,听从家族安排。
否则,爷爷也保不了你。”
“我……”
安娜还想辩解。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家族也不止你一个女孩子,别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
朱利安指着门口,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