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深知这个同父异母的长兄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连父亲在内斗中都已经失利,被发配到意大利,并在那里与母亲离了婚。
尽管她还有爷爷的疼爱,但如今朱利安掌控的实力已经完全不用看家族脸色。
所谓的“继承人之争”也成了一个笑话。
她跺了跺脚,眼圈一红,推门而去。
只剩下托尼还呆立在场。
“亲爱的老弟,你想要机会,那也得有能力才行。”
朱利安戏谑道,重新端起茶杯,
“西部银行都被你干破产了,你那些操作记录简直是一拍脑门的愚蠢决定。”
“西部银行……那……主要诱因是它的贷款违约暴雷。”
托尼争辩道,
“我还是做了些风险对冲的。”
“风险对冲?赌石油危机前的黄金会下跌?
还是赌漂亮50指数永远保值,能够世代传承?”
“这不是赶上石油危机了么,错的又不止我一个,整个华尔街有几个跑得过的?”
托尼的声音越来越低。
“呵呵,托尼少爷的自信和脸皮一样令人信服。”
朱利安哑然失笑,
“美银租赁的业务,不是我给你擦屁股,及时把洛克希德的飞机订单和矿山设备订单甩手,恐怕也是一笔巨额坏账。”
“你能搞租赁业务,我为什么不行?”
托尼忍不住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你是嫉妒我的才华!”
“就你?还用我嫉妒?!”
朱利安差点被气笑了,
“长城租赁有全球市场来消化,那是有需求的LNG液化气船,是印国油剥离的超级油轮订单,有基建项目支撑的机械。
最重要的是,使用的是巴林低成本的石油美元。
而不像你,动用美银自有资金和高成本融资,去买油耗惊人的洛克希德三星飞机,去买无人问津的矿山机械。”
“我不是想着帮洛克希德拓展销路嘛,毕竟也是家族关联企业……”
托尼的声音越来越小。
“家族关联企业多了,你好歹换一家行业祸祸。”
朱利安摇头叹息,
“托尼,你到现在都不认为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你也不是认错了,而是害怕被边缘化。”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托尼连忙求饶,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我能力是不行,那还不是父亲教的……”
“嚯,这么快就甩锅了。
要是他在意大利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把所有的过错都甩给他。
会不会后悔当时没有把你直接涂墙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托尼脸都绿了,连忙摆手。
“那是怪爷爷为你安排的精英教育出了问题?”
“哥……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只想认真做事。
我不想在博物馆工作了。”
托尼再度坚持,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倔强。
“问题是,没有符合你的岗位啊。”
朱利安耸耸肩,摊开双手,
“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神。”
“我有个想法……”
托尼走近几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想去纽约。”
“去纽约干什么?那里有亚历山大。”
朱利安疑惑道。
“那不是塞拉的故乡么。
她们阿斯特家族虽然没落了,但留下的知名遗产挺多。
我想收购瑞吉酒店,以阿斯特家族后人之名经营,肯定有搞头。”
“好家伙,我头一次听说,祖产在别人手里还能称之为‘遗产’的。”
朱利安再度被他逗笑,
“你是怕被亚历山大比下去吧?
他在负责洲际酒店业务,你就想收购瑞吉?”
“咳……也是增加咱们维托里家族名望的好机会嘛。”托尼掩饰道,眼神有些闪躲。
“瑞吉……市场价少说也得3000万美元左右,你哪来这么多钱?”
镀金时代的阿斯特家族确实是曼哈顿的酒店业大亨。
仅创立了华尔道夫这等豪奢品牌,瑞吉便是又一力作。
“Regis”并非人名,而是取自一位天主教圣徒,以此来提升品牌格调,以管家服务而闻名于世。
其余各种以“阿斯特”命名的酒店也曾遍布曼哈顿,只是保留下来的仅有这两个品牌。
华尔道夫在希尔顿集团名下,而瑞吉随着喜来登酒店公司被ITT集团打包收购。
“我当然没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