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很多过去不可能的事，开始有了缝隙。

    在赵行之的陪同下，朱利安抱着儿子，黛博拉抱着女儿，坐进国产轿车的后座。

    车窗摇下一半，初春湿润的江南微风灌进来，带着点黄浦江的水汽和梧桐树的味道。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市区。

    "完了，晓玲，我的工作还没开始就结束咯。"

    徐新丽有些失落，靠在顾晓玲肩上，

    "人家普通话比我还溜。"

    "这个假洋鬼子懂得还挺多。"

    顾晓玲没接她的话茬，反而兀自道，

    "就是太摆谱，光是行李拉了好几车，随员十多个。

    美国总统尼克松前几年来访问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他老婆长得真好看……跟电影明星似的，两个孩子也和瓷娃娃一样，真可爱，好像还是对双胞胎。"

    "那你等什么？你不要跟队拍照吗？"徐新丽提醒道。

    "哦……对对对……"

    顾晓玲这才想起来，赶紧奔向工作人员的最后一辆车，挥着手喊道，

    "同志……同志……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

    车轮卷起一阵薄薄的尘土，顾晓玲提着海鸥相机，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