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茶的香气中缓缓流淌。

    伊丽莎白二世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但她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背书和支持。

    皇家御用品牌的巴宝莉能够重获新生，对皇室形象也是一种积极作用。

    告别时分，夕阳已将白金汉宫的花园染成一片金黄。

    安杰洛被朱利安牵着小手，走到伊丽莎白二世面前。

    他忽然松开父亲的手，学着电影里看到的样子，捧起伊丽莎白二世的手背，笨拙地亲了一下。

    伊丽莎白二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整个下午最灿烂的笑容。

    安杰洛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问出了一个只有孩童才会想到的问题：

    “奶奶……如果我娶了你，那我会成为英国国王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宫廷女官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窗外的鸟鸣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伊丽莎白二世却没有生气。

    她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掩住嘴，咯咯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被纯真逗乐的笑，而非王室礼仪课上教导的那种克制的微笑。

    她弯下腰，平视着安杰洛的眼睛，认真而温和地回答：

    “不，亲爱的。

    如果你娶了伊丽莎白二世，你只能成为亲王，而不是国王。

    英国的国王，只能有一位。”

    连站在角落里的宫廷女官也没能忍住嘴角的上扬，这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着实令人意外。

    安杰洛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奶声奶气地说：“那……你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孤独吗？”

    “安杰洛！”

    谢丽尔有些慌乱，低声喝止了小家伙的无礼。

    朱利安也暗自感慨：我的好大儿，你是什么话戳心窝子，就敢说什么话。

    尽管伊丽莎白二世保持着得体的表情，但朱利安岂能看不出她已经收起了笑意，眼神逐渐变得冷淡。

    于是他赶紧鞠躬致谢女王的邀请，抱起安杰洛离开了白金汉宫。

    安杰洛趴在父亲的肩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建筑，忍不住朝着伊丽莎白二世挥着小手：“奶奶，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朱利安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想啥呢儿子，你当白金汉宫是咱家开的？回头我给你盖一座白金瀚。”

    身后，宫殿门口的伊丽莎白二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陛下，这孩子口无遮拦，不懂礼仪，您别往心里去。”

    宫廷女官小心翼翼地劝道。

    伊丽莎白二世转过脸来，沉声问道：

    “菲利普亲王最近，是不是还在和那个贱人在一起？”

    “这……”

    女官欲言又止，不敢戳破真相。

    “查尔斯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伊丽莎白的愠怒一闪而过。

    风流成性的丈夫早已不是秘闻，为了维持王室的形象，她只能隐忍不发，只能将期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让蒙巴顿勋爵去找他聊聊。

    卡米拉那个不纯洁的女人都结婚了，必，怎么还在纠缠？

    他还嫌王室的脸丢的不够吗？”

    和查尔斯同岁的朱利安，不仅事业成功，还有可爱的孩子，甚至不止一个。

    那个孩童天真无邪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多年来精心维持的体面外壳。